一般,轻柔地漂浮在空中
赵夕颜来了兴致,在廊檐下摆开桌案,要作一幅画
玉簪伺候惯了,忙碌着铺纸研墨先以墨色勾勒,再调色细细染色要画一幅完整的丹青,少说也得大半日
赵夕颜端坐在画案前,略略垂首,神色安宁阳光洒落在她细腻白皙的脸庞上,似会闪出光来
四个暗卫守在一旁,闲着无聊,便两两以目光闲话
这位赵六姑娘,果然非同寻常被软禁在这里,半点不见急躁失态这份坚韧心志,已胜过世间万千女子怪不得公子对赵六姑娘这般倾心
赵六姑娘不但美貌过人,且才学出众每日看得那些书,我连听都没听说过
你当然没听说过你从小就练武,大字不识一箩筐
快瞧,赵六姑娘作画时真美啊!也不知赵六姑娘在画什么,竟这般入神
……
半日后,这幅画终于完成了
赵夕颜提笔半日,手略有些酸,轻轻揉着右手手腕
玉簪笑盈盈地捧来清水,伺候主子净手然后细细欣赏画作,由衷赞道:“小姐这幅画形神具备,画得实在好极了”
赵夕颜抿唇一笑,凝望着画上策马驰骋的英俊少年,轻声道:“我也觉得很好”
作画最重神韵,形似反倒是次要的这一幅画作,画的正是徐靖她其实从未见过徐靖领兵作战时的模样不过,一提笔,这幅画便从笔尖倾斜而出
徐靖像是自她笔下活了过来,穿着玄色盔甲,骑着玄色宝马,背着长弓,策马疾驰,神气又威风!
赵夕颜越看越喜爱,对玉簪笑道:“将画捧进屋子里晾干,以后装裱起来,挂在我书房里”
玉簪高高兴兴地应了
一旁的暗卫:“……”
真想为自家公子抹一把心酸泪!
……
冀州
一伙民匪在朝廷军队的猛攻下死伤惨重,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我们投降!”
哗啦啦,刀剑兵器扔了一地,不知是谁先跪下了很快就跪倒了一片
还有一些四处逃窜的,被军汉们追上去,扬起雪亮的长刀,一刀就砍了头颅
战场上散发出浓烈的腥臭味
残肢断骸四处都是,鲜血横流这样的情景,一开始见了恶心反胃难受晚上入睡的时候,还会不时做噩梦
徐靖最要面子,就连徐十一也不知道,自家主子初上战场做了半个月的噩梦
在战场上磨练得久了,徐靖现在已能面不改色地在战场上吃牛肉饼子了
“将投降的土匪捆起来”徐靖面无表情地下令:“不肯投降的,全部杀了”
这一道军令下去,会有无数人头落地
慈不掌兵徐靖的心在一次又一次的战争中被磨成了铁血寒冰
这一场大胜后,冀州境内最大的几股乱匪都被平了
太子坐镇冀州,开仓放粮,安抚民心,效果斐然之前匪祸反复,如今却是灭一波少一波
“世子,这场仗打完,我们是不是能回京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