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还有一堆妯娌小姑四代同堂,整日里鸡毛蒜皮的小事多如牛毛
如今当家掌事的是徐芳的婆婆周夫人另外三房的女眷,明里暗里地盯着长房徐芳为了少些矛盾口角,平日说话行事格外谨慎小心
这样的日子过久了,真是心力交瘁,想诉苦都不知从何说起
周老夫人八十岁了,精神倒是好得很,一张口就问:“芳娘今日去赵府,不知今日可见到赵六姑娘了?”
徐芳打起精神笑答:“见了赵六姑娘生得美貌,且十分聪慧”
周夫人还没张口,一旁的二房婶娘就掩嘴笑了:“芳娘都这般夸了,可见赵六姑娘真的是才貌出众”
三房婶娘也笑道:“按理来说,赵六姑娘应该登门来拜会未来姑姐哪有你亲自去赵家的道理这个赵六姑娘,派头也够大的”
徐芳忍着不快,笑着说道:“赵六姑娘写了回帖,说两日后来拜会是我心急,想见一见她,就主动去了”
“热心”的四房婶娘立刻道:“过两日,我可得好好见一见这位迷倒了世子的赵六姑娘”
徐芳也不是面人,听着这语气不对,眉头动了一动,淡淡道:“春生拜在赵夫子门下,和赵六姑娘是师兄妹,自小青梅竹马何来谁迷倒谁之说?这等话传出去,着实不太好听四婶娘说话还是谨慎些为好”
四婶娘的长媳章氏立刻跳了出来:“婆婆就是随口一说,绝没有别的意思大嫂怎么倒还撂上脸色了?”
徐芳微笑着应道:“我也就是随口一说,弟妹何必多心”
周夫人略一皱眉,瞥徐芳一眼:“行了,都少说几句芳娘出去半日也该累了,先回院子歇着吧!”
徐芳应一声,起身告退离去
走出门之际,还能听到身后飘来一句:“瞧瞧,世子一进京,娘家来了人,大嫂这说话语气都和往日不同了”
徐芳:“……”
这样的日子,就像晾晒衣服时遇到阴天,主打就是一个躁郁气闷
亏得她胸襟宽广性情爽利,不然,憋也要憋死了
到了晚上,夫婿周蕴回来了
每日晚膳,一大家子都在一起用膳饭厅里满满当当摆了五席,周家老少加起来六七十口人各自坐了
周老夫人就爱看子孙满堂白日男子们当差读书都不在府中,到了晚上都回府了,便要在一处用膳
徐芳默默忍耐着众女眷的“说笑”,忍过口舌是非,等晚膳结束了,才和周蕴一同回院子
十岁的长子在书院读书,每旬才回来一日,女儿卉姐儿今年才五岁徐芳哄睡了卉姐儿,才去沐浴更衣
周蕴为妻子擦拭头发,一边低声道:“春生住进了碧霄宫”
翰林院里消息灵通周蕴又着意打听,也打听出了徐靖的住处
徐芳忧虑地低语:“以春生的脾气,只怕要惹祸”
周蕴笑着安慰:“你别太小瞧春生我听闻,碧霄宫离东宫最近春生能得这一处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