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跑吧!”
四当家戴有余同样面色晦暗,连捋胡须的兴致也没了,叹道:“说得轻巧,怎么跑?胶东军已经摸准了我们的位置,能出去的两条路都封死了”
还可以翻山林
可这么一来,什么都带不了积攒了多年的金银财宝都得扔下,寨子里有牛马猪羊和一堆女人,还有这些年女人们陆续生下的孩子难道都扔了不成?
退一步说,就算狠狠心都扔下跑出去,人散了,寨子也就散了
“不能跑”曹贵是个彻底彻尾的亡命徒,提起拼命二字像喝水:“没了巢穴的野狗,哪里是朝廷正规军队的对手?死得只会更快”
“我们这么多人,和他们拼了”
刘安显然是赞成逃跑的那一个:“现在胶东军围了我们的寨子,要是放一把火,我们就都完了还是趁着朝廷大军没进山先跑吧!老四前些日子不是寻到了另一处隐蔽的地方吗?我们就往那里跑”
戴有余也低声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人死了,就全完了大当家,得早做决断”
坐在上首的刀疤男子,脸上的肌肉抽了一抽,目中闪过凶光:“都闭嘴!谁再敢吵吵,老子先剁了他”
曹贵刘安戴有余立刻都住了嘴
周隋目中满是杀气,扫了一圈,冷冷道:“怕什么这些年,朝廷又不是没派过兵来哪一次剿了我们?”
“寨子好好的,粮草都充足,我们有五千人马,守着寨子,谁也攻不进来”
“放火?哼!山林里都是树,一旦放火,我们走不脱,围着寨子的朝廷大军也要死他们不敢放火!”
“这等时候,内鬼一事,就别提了,免得人心散乱”
“传我命令,所有人都将皮绷紧了,随时准备拿刀杀人”
周隋不说话则已,一旦下了命令,曹贵刘安戴有余都低头领命各自退下布置不提
周隋阴沉着脸,心情无比恶劣
怎么忽然就变成了这样?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胶东军怎么能精准无误地找到青龙寨来?
寨子里谁是内鬼?
周隋越想越恼怒,猛然起身迈步,进了一间屋子里
这间屋子,遍地血迹,血腥气浓厚的令人作呕是青龙寨里专门用刑的地方被关进来的,都是抬着出去,没有例外
“大当家怎么有空过来了?”一脸凶残的匪徒谄媚地迎了过来:“这个王通,倒是块硬骨头,这都半个月了,还没死哪!”
被铁链锁住手脚的高大男人,早已血肉模糊,伤口处都发臭了,还有蛆虫涌动
正是王通
曹贵领着两百土匪,夜半杀人放火,伤了郑玄风,抢了王通回来至于杨氏,一个哭哭啼啼的妇人,自然是砍了了事那个半死不活已经招供的土匪,也被一刀杀了
王通被捆进青龙寨后,被连番用刑折腾,就剩一口气了
周隋走到王通面前,蹲了下来:“王通,我知道你能听见现在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