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富歇的性格确实属于冷血一类粗野的、能把人毁掉的情欲和他无缘,女人和赌博都迷不了他的心窍他不喝酒,不喜欢挥霍,不曾领略过体育运动的乐趣
除了在家,他就喜欢待在办公室里,在文件纸堆中过日子他从来没有流露出过愤怒,脸上从来没有一块肌肉颤抖他的没有血色的薄嘴唇上只带着淡淡的笑,有时彬彬有礼,有时含着嘲讽
然而,谁也不会在这副土灰色的、无精打采的面具底下,发现真正的激动的迹象,藏在红肿的眼皮里面的眼睛,永远不会暴露他的意图和他的思路
安德鲁知道,这执着的冷静便是富歇的主要力量神经左右不了他,感情诱惑不了他,激情的火花严严实实地隐藏在脑门里面他极善于控制自己,同时虎视眈眈地注意着别人的错误他听任别人受尽情欲的煎熬,耐心地等待他们衰弱或在丧失自制力之后暴露他们的弱点,然后就给予无情的--击
而他的这份冷漠的耐心,具有可怕的优势凡是能够这样静待时机、能够这样潜伏隐蔽的人,准能瞒哄过最最有经验的对手
富歇很善于做一个不动声色的仆人;眼睛一动不动,平静地把最最粗鲁的辱骂听下去;带着冷冷的一丝笑,把最最难堪的侮辱咽下肚威胁也罢,愤怒也罢,都动摇不了他的冷静……
就像在眼下,上位者的锐利目光,前后打量了富歇足足七八分钟,后者依然表现出一副摇头摆尾,低眉顺眼的忠犬模样,趴在地上,静静等候执政官主人下达的命令
最终,安德鲁开口说道:“为了明后年的德意志战争,我需要一个稳定的,能够提供军需补给与合格兵源的莱茵兰但现在,奥地利人、英国人、德意志的民族主义者,以及某些不甘心失败的圣职者,纷纷聚集在莱茵河两岸策划阴谋所以,你的任务很艰巨,那就是在1796年3月之前,铲除这一地区所有的反对派,找到他们、追踪他们、逮捕他们、干掉他们为此,督政-府会指令宪兵部、特别调查局与当地驻军支持特里尔总督府的行动”
不等富歇回应,安德鲁忽然就提高了声调,对着另一扇门,说道:“请出来吧,格里塞尔少校!”
执政官的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一名军情局少校从外面推门而入,静静的站到了富歇身旁
安德鲁对着特里尔总督继续说:“这位格里塞尔少校,相信你也认识,他将担当特别调查局驻莱茵兰的主管,也是你的主要助手之一嗯,现在见面之后,你们可以离开了还有,在一周内,我需要看到你们从特里尔发来的第一份报告”
直到此时,富歇才朝着身边的助手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接着,两人又一并向上位者躬身行礼,然后格里塞尔主动上前,打开房间,与自己的直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