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英便是其中的一个,也是三人中唯一一个从金霞迁过来的预备官员
从申州首府调配到这种偏远县城,老实说是有些不服气的论考核,是首批官员中成绩最好的一个,论能力,也是学东西学得最快的一个,别人还在背诵预备官员行为守则时,已经能结合守则作出一片可圈可点的申论了
毕竟这玩意比八股简单得多
没错,有一点霍英始终没有告诉过别人,曾通过童试,算是一名秀才——虽然在读书人圈子里不算什么,可这也是正儿八经的身份,有了这层资格后,读书人才能参加接下来的乡试
有时候也会怀疑,是不是自己参加过科考的经历被事务局知晓了,才会将扔到白沙县来管矿场
这让霍英颇有种怀才不遇的感觉
跟周大才子、陈家公子那些书生绝不是同一类人!家里拿不出那么多钱供吃喝玩乐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则是认为读书人就该志向高远、为国为民青楼聚会、寻欢作乐不是不行,但天天住在青楼里就显然有些过了
事务局宣布通过预备官员审查时,曾让一度以为自己大展宏图的机会来了,没想到以最佳成绩通过考核后,最终调令却让大失所望
也不知道金霞城那帮书生公子现在过得怎么样
若是被们知晓自己的处境,只怕会大笑出声来吧?
县城里的人都想着有朝一日能去大城市定居,倒好,考上官员反倒让情况逆转过来了
每当想到此事,霍英便会忍不住叹气出声来
矿场里需要过目的事无非是账簿与生产记录,包括核对每天的矿石产量、招募者的日结薪酬,以及工具耗费等情况,同时还负责保管矿场与库房的钥匙说不重要吧,无论是算账还是库房都跟银钱挂钩,说重要吧,换一个人来负责好像也没什么差别
“霍公子,现在是不是正闲着没事做?”坐在房间另一张桌前的同僚郑鸣问道
“不,很忙”
“听到叹气了”对方起身走过来,将一个脏兮兮的本子推到面前,“既然有空,来教识字吧,正好有几个看不懂的地方”
“为什么要教?”霍英没好气道
“是秀才啊,这矿场里最有学识的人了,不问问谁?”郑鸣理所当然道
不……这跟提的问题有什么关系吗?只是一听到秀才二字,霍英便陡然心虚了几分是,没有向事务局任何一个人透露过,却偏偏喝醉酒时说漏了嘴,告诉给了这名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当地同僚以至于后者每次提起秀才时,都不觉得这是种夸赞,反倒像是种讽刺
虽然霍英知道对方并不是那样的人
“罢了罢了,问吧”
“诶!”
霍英按照学堂的拼音注音法讲解完读音后,看着一脸认真的同僚忍不住问道,“平日里又用不到这个,学识字干嘛?”
作为白沙本地住户,郑家好几代人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