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为首的屯长道:“要说杀官吏,那鲜卑、乌桓也杀过郡守、县令、豪强,不也被主公灭了?渔阳田氏何惧之有!”
田丰展颜微笑,将佩剑拔出,插到塌前的地上,挺身跽坐,按住剑柄,目光炯炯地看着诸人,说道:“事之成败,便全看你们在这几天的所为了事若能成,旬日之内,这世上便再无渔阳田氏!”
次日,牵招和隐元武卫一屯长带着一队人马去渔阳县衙的同时,郡府里有一个佐吏刚好从衙外进来,迈着小步,走入侧院
这侧院是佐吏们平时办公的地方院子不太大,青石地面,正面一间小堂屋,两边靠墙各有两三间砖瓦平房,每间房各有不同的职能,有管徭役的,有管户口的,有管农事的,有管听讼的,诸如此类这个佐吏进了专职听讼的屋中
屋中已有一个从吏,问道:“你跑哪儿去了?这大半晌的再过几天就要休沐了,田公令咱们务必要在休沐前把手头上的公务做完你不要再多耽搁了”见他喜气洋洋的,不觉奇怪,又问道,“你去哪儿了?碰见什么好事儿了么?刚才看门的郡卒说有人找你,是谁找你?”
这个佐吏只嘿嘿笑,不说,坐回了席上,将案几上的文牍翻开,装作办公的样子,心里却定不下来,偷眼去瞧对面,见那同僚小吏已又埋首在案上,没再看他,便偷偷地把手伸进怀中,捏了捏揣在怀里的一个锦囊,里边硬硬的,却是一块五六两重的金子
他当然不能告诉他的这个同僚小吏,他刚才是去见他的一个远房亲戚了,这块金子就是他那亲戚给他的他的这个亲戚还有另一个身份:渔阳田氏的宾客这次来找他,是为了打听田丰这些日都在做什么
看在金子的份儿上,他把凡是自己知道的的尽数告诉了对方,包括昨天才从隔壁房里听来的一件事:昨天田丰办公,适逢渔阳田氏遣人来送请柬,听说他在拒绝了后,私下里感慨了一句:“渔阳田氏连郡丞都敢杀,我又能奈他们如何呢?也只有暂避其锋了”!
这个佐吏只是斗食小吏,五六两金合钱七八千,差不多顶他一年多的俸禄了,这么大的诱惑,他怎能抵挡得住?只是,这件事说到底不光彩,算是“卖主”,他高兴之余,难免又有些不安,再又偷觑了对面那小吏一眼,心道:“你刚才问我作甚去了,我便是做这去了只是,这种事又怎么能对你说呢?”
他一边装着忙公务,一边又想道:“这田君说起来也是州郡名门,做过侍御史,又在刺史府做过副官我以为他是个胆色雄壮的人,在他才来上任时,整天诚惶诚恐,唯恐将其惹恼,殊不料却竟是个外强中干、欺软怕硬的人,分明夫子所谓之‘穿窬之盗’,对那渔阳田氏居然那么畏惧,从吏被劫了钱,不但不敢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