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览的父亲,渔阳田氏的族长
他看完了竹简,笑道:“我暂代渔阳太守,碌碌无为,怎称得上忙碌呢?常自惭愧不安,又怎么好意思接受你家家主的宴请?”
陈睿不顾林外土脏,跪拜在地,诚恳地说道:“君在上谷任上时,教化风俗、劝农耕种,赈赡孤老、惩处奸猾,亭部上下无不称赞,听说还得到了刺史的赞赏今虽才来乡中,但已经可以想象您日后施政的风采,实为乡人之幸家主代表乡中百姓,备下一点薄酒,只是为了略表欢欣鼓舞之情请您不要推辞”
上次随田览见田丰时,陈睿没怎么说话田丰此时听了他的言辞,心道,“此人短衣长剑,一副轻侠打扮,却不料还有此等口才”
田丰略微沉吟,忖思想道:“这是个什么意思?这算服软么?还是别有用意?”一时猜不透
他说道:“你家家主的心意我领了,只是我近日没有时间你回去告诉你的家主,就说我非常感谢,等有空时必登门拜访你回去罢告诉你家家主,等我为郡中做下一两件事、树立恩德后,再吃他的这顿酒宴不迟”
“君若拒绝,小人必受责罚主簿,您好心肠,想来是不愿使小人受罚的,请接下这请柬吧!”
田丰微微蹙眉,心道:“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刚还夸他好口才,没几句话就露出了他主公家跋扈无礼的本性”
牵招斥道:“你受不受你家主的责罚关荀君何事?主簿说不去,便是不去你还不速速退下?”
牵招这一怒也颇有威仪陈睿见田丰只当没看见,知是请不动他了,只好起身,又行个礼,告辞离去
接着田丰先没回答他,而是从怀里摸出十几个钱,交给随从军士,说道:“把这钱给那陈睿,就说我赏他的”
田丰猜那族长请他喝酒是不是服软的表现,猜对了一半
渔阳田氏何等人家?跋扈了一百多年,经过的太守前后几十任,也不是没见过严苛的,又怎会轻易服软?只不过,田鹏乃老谋深算之辈,与田览的逞强斗狠不同,不愿无缘无故地与田丰结仇,故此先前才会令田鹏送钱、道歉
田览“道过谦”回家后,他因忙别的事儿,也没再问,直到前几天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这几天出入里中的陌生人越来越多了
他可不是田览那样的傻货,敏感地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有陌生人不奇怪,奇怪的是时机不对
一则,现在已经是年底了,不逢年、不过节,哪儿来的这么多人走亲戚?这在以前可是从没有过的二来,又刚好是发生在田览得罪田丰后两个奇怪之处放在一块儿,就是诡异了
他敏锐地直觉到此事必与田丰有关,就把陈睿召来,询问当日道歉的情况陈睿不敢隐瞒,把实情道来田鹏听后,气不打一处来,这哪里是去道歉,分明是嫌仇结得不够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