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什么?”
简雍嗫嚅不敢说
田丰哈哈一笑,说道:“你是担心他们也来刺我么?”
简雍默认
“我与那姓程的郡丞可不相同”
田丰这是实话实说那姓程的郡丞是并州人,虽不知他为何来本地任官为吏,但是可知必无助力而田丰不同,既有本郡的都尉田楷相助,又家本度辽军主簿,能够得到刘和的支持,有军队撑腰,啥也不怕
他心中想道:“只要收集到足够的罪证,不动则已,一旦发作,必能使渔阳田氏灰飞湮灭……只是,在动手之前,需要谨慎严密,不可声张,以免打草惊蛇”
田丰对牵招、简雍说道,“动用隐元武卫谍报人员,从明天开始,你们什么事儿都不要做,只悄悄地去打听这渔阳田氏历年来做下的恶事,一一回报给我并要打听清楚他族有多少人,与他们联姻的又都有谁家,平时和他们来往密切的又都有谁,并及其门下宾客、死士”
二人应诺
田丰又笑对牵招说道:“子经辛苦了!自你走后,我朝夕盼望,今天总算把你等来了,不要因为田览坏了心情,——一渔阳城刚好今儿个有集市,买些鲜蔬好肉,沽些美酒,晚上不醉不休!”
诸人是真佩服田丰了主簿平常看起来文文雅雅的,这一出手就要灭人全族冒着被刺杀的风险,灭人全族,还又跟没事儿人一样,还有心思买酒菜请他们喝酒
谈谈说说间,立等片刻,随从军士已经将酒肉菜买来,诸人穿过集市,回到郡府
到了郡府后,田丰叫简雍从屋里取出七万钱,和两个军士一块儿给田览送去,吩咐他们:“见到田览后,务必笑脸迎人,不可露出马脚,使他提早警觉”
接着田丰又叫从吏把买来的酒肉菜拿去后院舍里,他想把没有把箱笼里的竹简案牍铺完,这会儿看去,大约有人接了手,已经都铺陈完毕,整整齐齐地排列院中,放置时间较长的竹简带些黄色,放置时间短的还保持着青翠阳光之下,青则欲滴,黄则温婉,皆如玉也,放到一处,极是好看,再配上简上的墨字,更是喜人
牵招小心翼翼地不踩到它们,捡了一卷来看,展开来,见最上头从右到左横排三个墨书隶字:“户籍簿”下边是竖排的几行,字迹较小,最右边一行写道:“渔阳县二万四千七百一十三少前”他问道:“这是郡治的户籍簿么?”
田丰答道:“有户籍簿、有财税簿,有公文,有州郡的命令近年来的案牍都在此了”看了看牵招的拿的这个,又道,“这是四年前的户籍簿了……近年疫病连连,灾害不断,百姓或病亡或流离,十年前郡治还有户近三万六千户,四年前就只有二万四千多了今年更少,不到二万户”
想要了解一个地方是越来越好还是渐渐变坏,户籍簿上户数的变化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