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百姓买树苗、菜秧等等诸事,但那些事,更多的是为了市恩于民,是为了能得百姓效死,是为了能“聚众保命”
而今,他经过努力,已是身居二千石,麾下步骑两万有余,统领北疆防务,算是已略有班底,“保命”虽还是头等要事,但已不如以前那么急了
既然不急,他就有心思去想别的事儿了事实上,从去年底起,他的思想就开始在转变了在继续聚众之余,他也开始关注民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眼见乡中贫户活如此之困苦,而乡中大户、大姓、富户却尽皆奢侈、无不鲜衣怒马,他不是无情之人,又怎会不为此嗟叹天地不仁?
他以前就想过,老百姓活这么艰难,衣不能取暖,食不能饱腹,又疫病、灾害频发,朝不保夕,又怎会不起来造反?反正是个死,怎么死不是死?正如民谣所歌:“发如韭,剪复;头如鸡,割复鸣吏不必可畏,民从来不可轻”与其成道边饿殍,不如造反而死
把自己代入到那些贫户的身上,换了是他,他也会起来造反一方面,他理解黄巾为何起事另一方面,他又不能参与其中黄巾必败参与其中,自寻死路
近日以来,不知为何他总会想起前世上学时学过的一句话:“人都是有阶级性的,每个阶级都是有阶级利益的”原话他不清了,因上学时他并无感受可现在他有感受了,有感触了他是“汉室宗亲”,他是“士族”士族可以爱民,但士族和黔首百姓却绝不是一个阶级的
有时夜深难眠,他也常辗转自嘲:“我这算是在黔首的对立面了吧?”可是,他智不过中人,力不能伏虎,又非在朝的公卿大官,更非天子他,又能怎么办呢?纵有不安,纵然内疚,也只有尽力帮助百姓罢了最重要的,是要先努力保性命才行如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