檄令已下,岂能收回’,此话说得甚是,是小民考虑不周要不这样,小民愿与杨氏等家共写一道陈述实情的文书,只请县君帮小民等呈交给府君、刘度辽即可此事过后,不论刘度辽是否会收回成令,小民等均有重谢奉与县君席前”
如只是一道文书,韩盛自己即可以呈交给太守陈颍,之所以让冯聪转呈,却还是想借用冯聪的背景,上借冯聪在朝中之靠山、下用韩杨诸家在地方之势,希望能以此促使刘和收回檄令
冯聪不傻,一听即知韩盛之意,为难地说道:“这?”
他转顾段珏,以目示意,让他开口解围
冯聪这却是找错了人,段珏也是本县豪强,早就对刘和进行盐铁专卖侵夺自家之权不满,想报复刘和了,恶心恶心他刚在听了韩盛说刘和打算向郡中强宗大姓募粮,他听入耳中,脸上没甚么表情的变化,心里早已是乐开了花,想道:“徐州儿不知天高地厚,自恃是故州伯之子、有些军功,居然把手伸向了郡县大姓!此即是‘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也!”
他只当未见冯聪的转顾,深蹙眉头,唉声叹气
冯聪奇道:“君缘何长吁短叹?是为韩公之事么?”
“珏却非为韩公之事,而是为县君心忧”
“为我心忧?此话怎讲?”
“县君,我听说刘度辽与袁本初是好友敢问县君,袁本初何许人也?”
“四世三公,公族子弟,海内名士也”
“敢问县君,刘度辽又何许人也?”
“刘度辽汉室宗亲,以功为度辽将军,器量雅伟,英明强干,知兵善战,美材也”
“我素闻袁本初在雒阳纳养门客,包庇党人余孽,意图铲除阉宦这刘度辽...”段珏起身下拜,提高了语调说道
冯聪连连摇头,说道:“刘度辽谦虚文雅,绝非背后害人之人,且我与刘度辽相识以来并无过节,相交和美,他怎会害我?”
“县君如不信,珏有一计,可试刘度辽心意”
“何计也?”
“刘度辽击破提脱,又是新任度辽将军,县君可以此为借口请他明晚来府中夜宴”
“请他赴宴?”
“然也,他如应邀而来,那么就是珏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想错他了,可他如不肯来?”
“那又如何?”
“诚如县君所言,自他来我郡后,公以热诚待他,公既以热诚相待,而他却不肯赴宴,这不就很说明问题了么?他对公必有所图!”
冯聪迟疑说道:“这不好吧?”
韩盛伏地在侧,听了半晌段珏的话了,暗翘大拇指,心道:“徐州儿是汉室宗亲、士家子弟,县君是宦者子弟,此两者冰火不容我听说徐州儿的族人昔也在禁锢之列,不论是为了他自己在士林里的名声,还是因为族中长辈的压力,县君的这个夜宴之邀,徐州儿想来十有八九都是不会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