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家里可买过酒精么?”老太婆身边大丫头梅香道:“有的。”梁欣道:“去拿酒精棉花来,给伤口擦一擦。”话音还没落呢,耿定向出了一口长气,张嘴哑声道:“气杀我也。”[注1]
耿家人通看呆了,耿定向老婆哭道:“你吓煞我也!”耿如愚又惊又喜,道:“你如何会这般治疗?可谓妙手回春也。”
梁欣道:“老爷与我家爷爷性子一般,这发病也是一样。我爷爷在家窝火,说不出话时,都让我给他刺一针。”说罢,将三棱针用酒精棉擦了,对着耿如愚比划一下,收进盒子里。
耿定力哭笑不得,笑着宽慰道:“大哥,你何必气成这样。何心隐那般无君无父之徒,皇上都让他当了教授。如今几个西洋人当教授,又能如何?还能翻了天去不成。”
耿定向的眼睛望着顶棚,浑浊的泪水从两边眼角流下,长叹一声道:“吾恐百年之后,道统绝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