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宋军冲阵,麾下武士一个个都跃跃欲试,向他请战:“尹什布!放咱们骑军迎上去厮杀一气吧?咱们女真儿郎纵横天下,何曾打过这么窝囊的仗!终日守着这栏栅后面!跟个女人似的……”
可他们这些话却无一例外被那老猛安给无视了……
他按着刀,冷眼瞪了一下那叫嚷得最欢的几人,语气低沉:“宋人狡诈,断不会以这孤军做无意义的冲击!各猛安按照此前划定,守好自己阵势,若是哪里被宋人钻了空子,破了口子,那不待银术可回来,某先砍了你们脑袋!”
可即便是这么说,他手下也依然有不服的军将在那里涨红着脸争辩:“尹什布!某不用大军,只要给某一个谋克骑军,保准将那袭营宋军有来无回!若是再让宋人这样压着打下去,咱们的士气都给丢尽了,还有什么脸去当粘罕元帅的先锋!”
可他尚未等来尹什布的回话,就听得急报自岸边传来却没想到这一次,宋军十几条轻舟从上游顺流而下,居然打起了水路破坏渡口栈桥的主意!
“瞧见了吧!宋人狡诈!”
尹什布对此颇为得意,不过却还是强压着自己情绪,摸了摸胡子,朝着刚刚叫得最响的那员军将令道:“令五百骑军,驰援渡口!咱们大军转运,全凭那些栈桥周转,务必保证那些栈桥不得有失!”
末了,他又像是忽然想起是什么似地,又随手指了一员谋克,令道:“——带着你的兵马,去将那些修栈桥的民夫都给我看住了!防止他们炸营!宋军人少,咱们只要应对得当,哪里有他们逞威的机会!”
……
“撞过去!咱们船大,便是硬撞,也是他们吃亏!告诉这群女真鞑子,这黄河之上,没有他们逞威的份!”
水面之上,几十条舟船已经完全搅做一团
宋军那十余条轻舟在抵近渡口时果决地兵分两路,一路盯着女真人转运军资的舟船而去,完全是仗着自己娴熟的操舟功夫,遇上女真武士多的船便猛撞上去,接着方才抛出火油罐去,将那一条条金人花了好大气力搜罗来的舟船化作黄河上燃烧的星火
而另外七条则飞也似地朝着渡口栈桥而去
“烧栈桥——栈桥!”当先舟船之上,一员髯须汉子顶着一张旁牌遮护自己和身后兄弟,挥着一柄鬼头刀,直指芦竹渡口正在扩建中的栈桥他这一队七条舟船中,每一条装着七八名弓弩手和三四名盾牌手,他们借着水势,带着大量引火之物,义无反顾地直冲入金军船队当中!
——这段河道自靖康年间失守,宋军便再没有恢复对其的有效控制即使是为了这场会战,顾渊设想以一支规模较小的内河船队遮断其后路,可最终还是因为水军力量的捉襟见肘而放弃
今时今日,出现在这片水域的小舟,全是此处守军自行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