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行此下策,实是不忍朝政被小人把持,只为诛杀隔绝禁中的小人而来!
康履、王渊!自东平府南撤时起,便中饱私囊,咱们一路南撤,官家可知他们拿船装了多少自家财货?兄弟多少都是因为这个,被活活丢给了金人!”
说到动情处,苗傅居然痛哭出声来:“官家——臣伐辽、护驾、平乱,所得功绩不逊王渊!奈何那厮与您身边康履沆瀣一气,排挤我等有功之人!幸而天道还好,王渊已然伏诛!臣斗胆,请将康履奸贼交由我等处置!”
他这话一气说下来,不仅康履,便是赵福金和赵构姐弟都震惊不已。他们原本看到叛军面对皇家威严,多少还有些畏惧,心里还有那么一丝侥幸。可没想到,这些乱军居然直接就向官家要身边人!
康履听到这话,也是再撑不下去,两腿一软,直接便跪在地上哭嚎着:“官家……官家救命啊……”
苗傅与刘正彦见状对视一眼,一招手便命人上去,将这兀自鬼嚎的阉人给拖下去。他们这些乱兵也是干脆,当着茂德帝姬的面就将这位当今官家的大内总管乱刀砍死。
而整个过程中,皇帝却只是悲泣,一言不发。
赵福金撇过头去,不忍去看那血腥惨状,一直到没了声息,她方才转过头来,幽幽地朝着苗傅说道:“苗统制若是看不惯这位康大官,便给他寻一去处流放好了,何苦赶紧杀绝。”
“我们何苦赶紧杀绝?”苗傅原也不想与这帝姬分说什么,只是觉得她长得极美,因而忍不住解释了一句,“——帝姬不妨想想,今日若是我放过这奸臣,来日待他翻过身来,等我的便是尸首分离结局!”
他说着,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朝着寝殿中的皇帝大声吼道:“官家!我苗傅忠心耿耿!天地可鉴!今日所为,实是不得已而为之!请官家信我苗傅,许我继续卫护官家!”
……
嘈杂的声响与凌乱火光腾起的时候,大宋左相秦桧正与汪伯彦挑灯对弈。
他们二人原本是商议着如何对付南归的顾渊、还有那同样已经成功撤回淮水的十九帝姬。忽然听见乱军嘈杂,本能地以为是顾渊已经发难。可稍微叫人出驿馆打探了一下,便知道这场变乱怕是同顾渊没有太大关系——乱军趁势劫掠,看上去更像是一群乌合之众闹饷闹得过了头……
可一直到他们喊出了“杀康王”的口号,这位大宋宰相便开始觉得事情正在失控,于是连自己小妾都来不及通知,拉着汪伯彦遍趁乱潜出城去。
“秦相公,我们该往何处去?”汪伯彦跟着这秦桧,稀里糊涂地出得城来,可黑灯瞎火,两人根本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停下来商议对策,“不若先去西湖大营!”
“那些乱军便是从余杭门入来的,西湖大营怕是已然不稳,我们欲平变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