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锡
看到气氛一时紧张起来,老夏带着几个狱卒,都一脸威慑地合拢过来,秦国锡手下的将士也都纷纷活动起筋骨,双方暗暗较起劲来秦国锡低头笑了笑,说道:“这样,郑大人,咱们各退一步,你把这家书当众念了,让咱们心里都明白里面究竟写了什么,这事就算了了”郑德刚怒道:“秦国锡,你不要欺人太甚”他忍了一忍,没有说出嘴边的一句“这里轮不上你作威作福”
秦国锡见郑德刚似乎软的不吃,上前一步,将赵清州手中的圣旨夺了过来,大喝道:“圣旨在此,如官家亲临,谁敢造次?!”这句大喝引燃了郑德刚隐忍许久的情绪,他向后一甩身上银灰色的的官服,伸手就想抓住秦国锡的衣领“郑大人!”赵清州大喊一声,声音在空荡的地牢里回响
张云华和欧锦书此时正走在地道中,听到赵清州这声“郑大人”,不由得对视一眼,都停下脚步,站在回廊与地牢间的小门外静静听着郑德刚惊诧地看向赵清州,听到他苦笑着说:“念就念吧”郑德刚伸到半空中的手停住了,继而无力地垂下:“赵大人,不必如此”赵清州摇摇头道:“如大人所说,赵某平生不做亏心事,没什么可怕的”
郑德刚听到赵清州这样说,心下思量着,若是自己执意不肯念信,倒像是赵清州信中真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似的想到这里,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奚夷地说道:“好,那我便念给秦大人听”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秦国锡的手下不知从哪里搬来一个椅子,秦国锡便坐下说道:“请——”
郑德刚的声音掷地有声地在地牢中响了起来:
“余少时,常慕风规超迈之笔,意蕴灵秀之书迨至弱冠,历尽人间坎坷,行文处事,却愈难舍拙、厚二字可知绝谗为拙,忠勤近厚,余赴任江宁六载有余,无时不以此二字为立身之所然余秉性亢直,与世多乖,纵淬砺克己,笃重乡谊,亦难避权奸之所构也
虽知人生天地间,生死有常,然伟抱未就,骏骨将凋,肝胆胸次,一朝零落,岂无恨乎?余独恨其今日奸臣横行,忝居庙堂之高者,一无扶危济困之心,二无遗爱在民之志,但行党同伐异之祸,屠龙殪虎,残害忠良令四海之内,贤臣良将,莫不抑塞牢愁,韬光敛迹,唯思自保,无心民瘼苟纵此辈肆暴妄行,上捃国帚,中害贤良,下啖民食,吾大宋千里江山恐误之其手也”
念到这里,张云华只觉得胸口发闷,他忍着眼中的泪,努力地支撑着自己听下去里面秦国锡此时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十分不悦道:“赵清州,你死到临头,还要咒我大宋江山,究竟是何居心?”郑德刚冷笑一声道:“秦大人,听封家书也要断章取义、穿凿附会?您这可真是欲加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