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折,迅速转身,刀口竟砍向了身后的男娃
绿裙的换死惊呼一声,匆忙间,只得以身遮蔽
鲜血泼洒一地
她捂着伤口惨叫跌倒
“相公,你这是作什么?”她不可置信,“无端痛下杀手,莫非有了新欢?”
替生目露凶光:“孩子……”
换死忙把孩子拥入怀中,哭泣着字字啼血:“你纵变心,厌弃了旧人,可孩子总是你的骨血,为何这般狠心……”
“我与娘子何曾有过孩子!”
巷子里的啼哭顿时停了,有风拂过,吹起地上血迹缕缕化作白雾升腾,换死身上伤口不见了血色,唯有皮肤发白好似纸张边缘微微翻卷着
她轻轻笑起来
“啊呀,叫你窥破了”
捏住那纸皮,往外一掀
霎时
从里头钻出个俏丽佳人,正是织娘
她怀中的男娃变作了女娃,却是春衣
原本的“春衣”也换了形貌,成了那换死使者,依旧浑身狼狈瘫倒在地,萎靡无言
替生挪步护在妻子前,死死盯着织娘:“尊驾好本事!不声不息便将整个杨柳街的鬼神玩弄于股掌之间”
“郎君谬赞了”织娘站起身来
“小女子一介柔弱孤魂何来能耐幻惑这成百上千的凶神恶煞?”她举袖掩面,留着一双秋波流转,“我呀只是骗了你们两位罢了”
高高的雾墙忽的溃散,从中飘飞出许多人立着的衣裳,可细细看,件件似百衲衣,袖子是红嫁衣,领口却是白衰服,似把许多衣裳扯碎了又胡乱套起来
墙上见着人形游动,却是出现一个个猎户模样的人物,或披着兽皮,或背着猎获,刀矛上血红得艳丽
墙头上又听得一通怪笑,许多鬼影冒出来,口中嚼着团团绿火,被烫得手舞足蹈,也不肯吐出来
更多鬼怪一一自雾中现身
织娘笑语盈盈:“毕竟只有自家人才不会防备自家人”
替生使者的脸色格外难看
“尊驾何时下的手?”
他口中咬牙叱问,眼睛却瞄着巷口,有片片琉璃无声无息飘入
他悄然给换死递去彼此才知道的手势
“我明白了”
他恍然,一脸悔恨
“是雾!”
周遭鬼怪哄笑连连,他却突兀丢了短刀,双手迅速击掌……
什么声音也没有
换死使者依旧萎靡在地,一动不动,连他自己——他怔怔低头——双掌间相距不到半寸,却怎么也合不拢
惶惶抬眼瞧去
织娘探手摘下一片琉璃
袖子自她腕口滑落,露出了枯柴般的手臂
“为了给二位织造一场好梦,小女子吐空了身子,郎君却不领情,非要戳破它,也罢,只得叫场面难看些了”
她让春衣捂住眼睛,轻挥衣袖
替生使者便不由自主地动弹起来,弯腰拾起刀,转过身,拽住换死使者发髻,往后掰扯,漏出脖颈,将刀刃抵了上去
绿裙的换死目光哀戚,痴痴望着情郎;红衣的替生拼命要挣脱,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