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拉住他们
事情没有定性,随便动手,往后不好收场
他们离开纸扎铺,各自去探听消息,道士还联系本地鬼头最后消息一汇总,结果比伙计口中还要糟糕
从昨天开始,便没人见过曹掌柜的踪影好像一夜之间,他一家子便人间蒸发
…………
白色的粉条淋上更雪白的鱼汤,青翠的葱花点缀出浓郁的香气,再盖上一大块鱼肉
如此一碗鱼汤粉,众鬼平日哪里舍得点,只能偷偷望着别人大快朵颐咽口水
而今美食当前,却没人有心情动筷子
找不到曹掌柜,便拿不到钱拿不到钱,便缴不了“万钱贴”缴不了“万钱贴”……种种恐怖传言一时涌上心头
大伙儿个个心惊胆战,惶恐不能自已
老货郎口中喃喃:“早说赊账的生意岂能是好生意?”
秀才语气悲愤:“鬼无害人意,人有害鬼心这世道何其污浊,人心何其险恶!”
乡下汉们已然哽咽
每次移棺迁坟,他们出力最多,期待也最多没想到头来,希望如同梦幻泡影,平白无故便被轻易戳破
大憨抹着泪珠子:“道长,大兄,我们该怎么办啊?!”
黄尾同样心乱如麻
他支支吾吾:“要是实在没有办法,咱们只能离开……”
“听说了么?”
旁边的食客大声嚷嚷,卖弄见闻
同桌回他:“是西郊那一家子的事儿么?”
“你也知道啦?呵!一大家子整整七口人,被吊死在路边老树上取下来验尸,却不是缢死的,都是被活活吓死的!”
“听说是为了逃‘万钱贴’”
“可不是,那男的没能耐也罢,还连累了妻儿老小,唉!”
啪哒
那头说完,这头不晓得跌落了几双筷子
若非都是鬼,这一张张脸怕是该和粉汤一样白了
黄尾平素伶俐的口舌打了结,目光游移不定:“月初结账是钱唐的规矩,他怎么可以坏了规矩?规矩怎么能坏呢?对,他坏了规矩!咱们有书契,咱们可以找行会,咱们可以报官!”
道士皱起眉头:“黄兄弟!”
黄尾胡乱点头:“对,没错,报官没用,衙门不会管,时间也不够我们可以去借钱!找华翁,他老人家……也不行,听说这段时间他借出了许多钱,还盘下了一座客栈,手上已没有余钱”
“黄善均!”
黄尾还在胡言乱语,李长安忽然伸手捏住他脸上一块肉
黄尾诧异抬头:“道长你这是……哎!”
李长安拍去手上扯下的黄毛:“冷静了么?”
黄尾捂着腮帮子,眼泪汪汪,连忙点头
“那就把泪花子收起来,大男人忒难看!”
道士让他再说话
黄尾捡起筷子,稍作思索
“有了!我们可以躲进飞来山呀”
“嗯?!”李长安眉头一挑
黄尾吓了一跳,赶紧改口:“飞来山是最后的退路,但现在我们还有时间,总有法子把那厮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