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好?」
旁边:「兴许只是僭称」意思是把吊毛称作靓仔
「不然」
他指着场中两人
「你看那节帅腰间玉带,分明是军中大将形制你再看那相公腰间所配,那是金鱼袋!两人纵然不是宰相、节度,也定是官高显贵无疑」
痛心疾首
「黄兄,你孟浪了!」
黄尾自打落座,不停地向邻近作揖鞠躬,一副市侩低伏做派,但此时嘴上却回道:
「咱们都是鬼,何必太在意活人的官府?就算是皇帝的圣旨,也比不了道长的黄符再说了,我若是为了不被那节度迁怒,而拂了无尘的兴致,岂不是为了一个侮辱我的弱者,而去得罪一个帮助我的强者?」
卢秀才无言以对
说话间,舞曲落幕
老者淡然道了一句献丑
那节帅却找了个由头冷着脸离席而去
经过牌坊时,看也没看黄尾与众鬼一眼
想来,他并不憎恨李长安们,就像人不会去恨一个物件,哪怕曾不慎被物件所伤……
「轮到在下献丑了」
不需呼唤,节帅离开后,黄尾自觉地弯腰小跑上庭院中央,向着四周看客们挨个作了一圈揖他形貌滑稽,不必故作丑态,便逗得满座又是一阵轻笑
无尘用折扇敲停喧哗,扇骨指着黄尾
「诸位高朋兴许不知,我这善均师兄,昔日的琴艺可谓江南一绝」
黄尾:「大师谬赞」
无尘又指向
身边的女尼
「而在当年,静修师太的唱曲亦是坊中第一」
「今夜良宵美景难得,两位何不合作一曲?」
庭上黄尾点头哈腰应承不提,那位唤作静修的美人师太一言不发,冷着脸,离席下到庭来,远远瞪了藏在鬼群中的小尼姑一眼
小娃娃「呀」了一声,缩着脖子就往李长安背后钻
小声抽泣着囔囔:「死黄尾,坏黄尾,师傅又要打我手心了」
道士听着好笑,递过一盘糕点,小尼姑接过去,委屈巴巴往嘴里塞
黄尾在场上为小尼姑开脱:「非是小师傅的过错,实在是……」
静修却半点儿不搭理他,仿佛他是什么腌臜物,避得远远的,瞧也不肯瞧上一眼
黄尾讨了个没趣儿,但仍嬉皮笑脸
上首
无尘又道:「以师兄的琴艺不可用寻常的琴何大家,可否借用你的梧桐琴?」
他口中的何大家,是先前演奏的琴师,也是一个妆容精致的美人,李长安看她几分眼熟,但究竟什么地方见过,却始终想不出来
而黄尾已然接过梧桐琴,就地盘腿坐下,将琴横在膝上,随手拨弄,琴声欢脱如雀跃竹枝猛一瞧,竟有几分竹林隐士洒脱不羁的模样
可随即,他习惯地摆出谄笑,打破了这点儿错误印象
「不知大师想听哪首曲子」
「白头吟可好?」
黄尾的笑容似乎停滞了短短一瞬,然后更加灿烂
「当然好!」
他双手按琴,闭眼冥思稍许,而后拨动琴弦,音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