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又是本地的规矩”那人挠了挠头,“可你们又从何得知,这人身上钱财是多了,还是少了呢?”
“乡下野鬼不晓得城里规矩”刘雄半是讥诮半是呵斥,“在余杭,就是小娃娃都知道,只要每月去寺庙道观烧香,就能得知天定的钱财数目,再诚心求取符箓随身佩戴,我等自可知晓他身上银钱是多是少”
“原来如此”
那人轻轻点头
癞头刘稍稍松了口气,正以为服了对方
“原来是给僧道当贼呀”
……
今天第二次,李长安被人轰出了大门
上一次,他好歹混了个肚饱
这一次,只得了一句“不敬神佛,你是要下地狱的!”
地狱?吓唬鬼哩
捡起与自个儿一并被丢出来的小马扎,拍了拍上头泥灰,还给书办,好领回自个儿的短剑
可没想
叫金毗的年轻人突然冒出来,抢先一步把剑拿走,漫不经心拿手掂量,眼睛斜觑过来:
“是他?”
年轻人旁边的汉子是先前在巷子里围堵道士的一员
“就是这鸟厮!驴球的,抱着把破剑到处乱问,什么癞……龙头哥哥在哪儿?什么哪家要治退鬼怪?吓……呸,唬死个人!还以为哪家对头请来的打手找上了门!”
年轻人闻言挑起眉头,拔出短剑,而后嗤笑出声剑是断的,半截断刃在鞘里哐当晃响
“一把断剑也能把你们唬住?!后来呢?”
“是熟人介绍上门讨活的”
“哪个?”
“黑心鬼曹七”
年轻人脸上忽的没了笑意,扭头直勾勾瞪着汉子
汉子还摸不着头脑,年轻人手里剑鞘已狠狠抽在了他脸上
“蠢东西!你难道不记得上月咱们与那曹七险些火并了一场么?!上上月,那厮抢了刘雄哥哥捧的角儿么?!”
汉子吃痛抱头乱窜,却不敢躲远,只在年轻人身边绕着圈儿挨揍搁往常,李长安是愿意看看这种猴戏的,奈何今时不同往日,只好出声提醒:
“这位朋友,我要走了?”
年轻人于是停手,抛耍着短剑,拿下巴点了点门口
“大门口摆在那儿,你瞧不见么?”
“可剑还在你手里它虽是断的,却是我的”
“要剑?”年轻人似笑非笑,“好”
他伸出手摊开手掌
李长安:“我不记得何时欠了阁下的账”
“你不记得,我却记得清楚”
他把短剑慢悠悠插在腰间,笑嘻嘻给道士算起了账
“我的兄弟们领你上门,帮你带路,磨鞋费五文钱;你将东西压在这里,我们帮你看管,保管费五文钱;院子里你听了我家哥哥的讲话,岂是白听的,润喉费五文钱合计起来,十五文钱可你又是那黑心鬼曹七介绍上门的,对不住!得翻个番所以,拢共欠我们一百文钱”
李长安很想反驳,十五再怎么翻番也翻不到一百,但相信,不管是眼前的年轻人,还是周遭悄然出现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