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肉糜里,青铜短剑盘旋而起,吓得冯翀两个几乎要夺门而出
但好在,那飞剑没飞出一尺远,便无力跌落下去,扑腾了一阵,最终沉入了肉糜中
同时
李长安也身子一晃,栽倒在地
两人见了,急忙上前
冯翀略作检查,松了口气
“没有大碍”
“消耗过度而已”
这时
“班头……呕”
却是个衙役冒冒失失闯进门来,没来及说完,就被屋中的场景给“撵”了出去
反正李长安也无大碍,薄子瑜也正好趁机溜人他怀疑自个儿再待下去,后半辈子就都得吃素了
出了门,在墙角找到还在呕吐的衙役
“这么点儿小场面就坚持不住,衙门要你何用?”
“那是班头你英……呕”
可惜衙役的马屁没拍完,酸水倒先冒了出来
薄子瑜只好黑着脸,给这衙役拍了拍后背
“急匆匆的,到底有什么事?”
衙役吐完,抹了口酸水
“咱们在门口撞见个小子鬼鬼祟祟的,怀疑他是妖怪的奸细!”
薄子瑜神情一肃
“在哪儿?!”
衙役赶紧从旁边提来一个胡乱挣扎的半大小子
薄子瑜瞧了一愣
这不是严家那小子么?
……
“什么?阿梅也在这宅子里!”
薄子瑜的脸色很不好看,旁边的衙役们立刻叫起屈来,说什么金府里里外外都翻遍了,哪里会多出个人来
薄子瑜瞧着身子瘦小但神色倔强的严家小子,心里相信了八分,毕竟冯翀说过,李长安之所以困在梦里出不来,是因为多出了一场意料之外的梦境
可要说衙役们敷衍了事,遗漏了小阿梅,他也是不信的
毕竟他太了解自己这帮伙计了,先前搜索金家人的时候,怕是没少刮地三尺、顺手牵羊,门缝里的铜子儿都不会放过,更何况一个大活人?
除非……
他若有所思地瞄向了金员外
片刻后
偏院一口枯井
薄子瑜系着绳索下到井底
借着火把,瞧见这井下竟是另有乾坤,井壁凿出一方高台,深处嵌着一扇虚掩的铁门
他才推门而入,当下呼吸便急促了起来
银子!
白灿灿的银子都铸成一个个大冬瓜,密密麻麻堆在石室里
薄子瑜艰难咽了口唾沫,努力挪开了目光,继续向前走
到了石室尽头
但见铜钱堆叠如山
一个小小的身影卷缩在“山”里,酣睡正浓
…………
梦中
月色如血,浸沐高楼
厉风呼啸,让高耸入月的楼宇不住摇晃
李长安与少女却在这飞檐斗拱之间,不住跳跃、攀援,如履平地,将一个又一个追上来的妖魔刺于剑下
可妖怪实在太多了
刺死一只,便上来十只;刺死十只,上来百只……无穷无尽,杀之不绝,李长安与少女只好且战且退
一路退到楼顶,刺入血月天穹之处,终于是退无可退
两人依背而立
看着从四面八方攀上楼顶的妖怪,少女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