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李道友堂而皇之出现在此处,想必已经排除了嫌疑捕头如此笃定,想来多少知道真凶身份了吧”
话声刚落,满堂的眼珠子又哗啦啦滚到了邢捕头脸上
捕头先是点头,再是摇头:
“具体身份不知,但凶手是一个女人”
“女人?”
场中一时间面面相觑,而邢捕头已然继续说道:
“剑术高超”
他顿了顿
“身怀异术”
“听来倒也棘手”
冯道人若有所思,抬眼又问道:
“既然连续两次出兵围堵,想必也有找到其踪迹的法子了吧?”
此话一出,那张少楠就眼前一亮,急不可耐吼道:
“左右不过是个女子,能有什么大能耐?捕头只管把她行踪告诉某家,保管明日就与捉来!”
其余几人虽没出声应和,但观其神态,也都是这个态度
但捕头却摇起了头
“凶徒行踪不过是偶然得之只可一而再,不可再而三”
冯道人听了,呵呵一笑,把双手拢在胸前
“不知是如何的‘偶然’法?”
“府中机密,不可外泄”
这话出了,场中顿时哗然,那郑屠子俨然是个暴躁脾气
“这也不可,那也不成?”
他拍案而起
“叫我等如何捉凶?!”
众人之间一时纷纷,那泼皮兄弟更是鼓噪着要散伙不干,邢捕头却不急不慢伸出了一根手指
“纹银百两”
场中纷乱顿时一滞,刚刚还在发飙的郑通呆呆问了声:
“什么?”
捕头笑吟吟回到:“县尊有令,能拿下凶犯者,赏银百两,其余人等,依据功劳,各有赏赐”
他后面半句算是白说了,所有人都被“纹银百两”勾得心神激动李长安对这方世界的银钱没有太大的观念,但他却晓得,昨天一桌子酒肉,拢共也没花上一两银子
这不
张家兄弟已然摩拳擦掌,游侠儿目光迷离,水货剑客手足无措,郑屠子气喘如牛,便连那冯道人都在小声嘀咕
李长安仔细一听
“常应常静,常清净矣”
原来是《清净经》
邢捕头瞧着堂下各人反应,捋着胡子很是满意,赶紧再接再厉,拍了拍手掌
便见得大门外进来四个差役,抬进了张长桌,在大堂正中放下
掀开上面的白布,却是钱大志的尸体
邢捕头又招呼众人围上来,要讲解案情本来散漫的“义士”们,刚刚才闻到了“肉味儿”,眼下哪里会反对,乖觉地聚拢,听老邢指点尸体上的伤口
个个努力开动脑筋,争相寻求线索
这当头,李长安的眉宇间闪过一丝疑惑
咦?
尸体上的妖气消失了
…………
诸人散去,衙门又冷清下去
一老一少两个捕快坐在房檐下,扯散公服,脱下靴子,敲打起酸麻的腰背
邢捕头瞧了眼自家后生肿得亮晶晶的脸
“子瑜,的伤?”
“阿舅莫担心”
年轻捕快含混地说了一句,而后“呸”的吐出口带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