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然跟上
…………
袁啸川打小就是个粗线条,再干了几年刑侦工作,俨然把神经锻成了钢筋
可猛地见着屋中场景,却忍不住倒吸一口气,呛入了一肺泡的血腥味儿
血
到处都是血
浸过了地板,漫过了桌脚,淹没了客厅
泛着陈腐的腥臭,颜色却鲜艳得妖异,仿若刚从血管里泊泊流出
闯入其中,总让人恍惚以为是一脚误入了血池
只下一秒,周遭的一切,连带着自个儿都将坠下去,永远沉沦在这血水之中
“老袁”
袁啸川挣扎回神,冲出声的李长安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纳闷儿自个儿怎么这般失态,莫不是这几天休息不够?
他拍了拍脸,权作醒神,开始仔细打量起客厅
第一眼,他就发现,这客厅的格局布置有了变化
所有沙发、桌椅都被挪到了角落,只一个小茶几搁在客厅中央上头放着一尊神像,还摆着些贡品、香烛,旁边还有一套衣物,叠得整整齐齐,瞧颜色样式,似乎是刘卫东白天穿的那一套
这什么意思?
袁啸川百思不得其解
他挠了挠头,将目光转向他处
很快,便发现大黄狗爬伏在客厅的角落,懒洋洋的不咋动弹,瞧着进进出出的陌生警察也不叫唤,看见袁啸川、李长安两个熟人也不上来亲昵一双狗眼中竟然透出些冷漠的意味,好似在看一场无聊无趣的电影,甚至于打了个哈欠
袁啸川越发觉得自己大半夜不睡觉,去找李长安喝酒是个错误你看,劳累多度,大脑都出现幻觉了
“让一让”
袁啸川这才恍然发现,自个儿不自觉得到了厨房门口,里面几个带着手套的警察提着几个黑色朔料袋正要出来,而这些袋子还滴着血水
犯罪现场、黑色熟料袋、血水,这三者联系在一起,像道惊雷在袁啸川脑子里炸响
他忽的有了些不好的猜想
“吔……这是做啥子哟?”
可这时候
门口忽的传来一个声音
这声音轻浮得让人恶心,或者说,是这声音的主人让老袁恶心
他皱着眉头撇过头去,瞪着那个油头粉面的斯文败类
“杨三立,你来这里做啥子?!”
…………
门口那个西装革履的金丝眼镜可不就是杨三立
他原本还呆在门外面,拿个帕子掩住鼻子,一脸的嫌弃听了袁啸川的质问,反倒笑呵呵跨了进来
“吔,这不是交警队的袁队长吗?”他一副刚瞧见袁啸川的模样,把“交警”两自字儿咬得重重的,“难不成这屋头出车祸啦?怪不得场面这么刺激!”
“是啊这家人车祸的肇事者不就是你们洪总么?”老袁死盯着对方,“怎么?你是来替他指认现场的?”
杨三立嗤笑了几下,摆了摆手
“办案要讲证据的,你袁队长也不能开黄腔撒”
说着,指向角落的大黄狗
“我是老刘喊过来取狗的”
“人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