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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剑好似鬼魅闪现,搅入活尸眼眶,而后迅捷一收,带出一蓬脑浆
李长安脚步走转不停,躲开血污,顺势砍断另一只活尸的脖颈厮杀虽烈,他却仍饶有闲心道出心中疑问
燕行烈闻言,先是挥动大锤,将一具活尸的脑袋砸进胸腔,抹了把溅在脸上血沫子,这才笑道:
“也不瞒道长那日在莒州虽然大仇得报,却是私调阴兵,坏了阴司法度阎罗怜我等事出有因,也没重罚,只让兄弟几个修缮枉死城的城墙接到道长法令那会儿,我正……”
说话间,一具变异活尸忽然跃出其脑袋膨胀扭曲得像个榴莲,四肢拉长好似蚊虫的触手,却被大胡子一把掐住脖子,提将起来这活尸挥舞着四条细长的手脚,在大胡子钢筋铁铸般的手臂上胡乱扒拉,可惜半点撼动不得,反被大胡子拉扯近了,端详了几眼,嫌弃道:
“这妖怪,倒比地狱的腌臜货还要丑上几分”
说罢,折断了它的脖子,扔到一边,接着对李长安说道:
“我正带着弟兄们,在那铁柱山开采石料咧”
铁柱山?哦,铁柱山地狱怪不得一身苦力打扮
道士点点头,将大胡子扔下的活尸刺死,却是眉头一蹙
“那你们岂不是……”
听口气,这帮家伙难不成是越狱跑出来的?
大胡子裂开大嘴:
“正是如此!”
“道长也莫要介怀,燕某身前本就是这龙骧卫的官儿,若不是死在了半路上,也该在这千佛寺中掺和一脚,承蒙道长相召,正好做完这未竟之事更何况……”
他笑得愈加畅快,有着生前不曾有的肆意张扬
“道长有大恩于我等,莫说只是作城旦,就是真就下了地狱,只要道长相召,也能爬出来任凭差使弟兄们,你们说是也不是?!”
立时,周围乱糟糟一通应和
更有“人”回道:“将军说得极是,莫非道长相助,那贼子还在升官发财嘞如今大仇得报,便是下油锅炸上几遭,那也是开心畅快得很咧!”
“油锅哪够?非得刀山滚上一圈才够快活!”
“呸!要我说得去大叫唤烧个通透”
“嘿嘿,尸粪泥地狱……”哟,这个口味太重
总而言之,七嘴八舌越说越乱、越说越偏,倒也冲散了道士心头愧疚
他矮身削去一具活尸腕足,使其扑倒再地言语间添了几份担忧
“既是偷上人间,恐怕会招来阴差锁拿”
大胡子顺势抡起大锤,砸烂活尸的脑袋
“道长莫要担心,我留下娄成拖住看管的阴差,估算着,撑过今晚……”
燕行烈的话语忽而一滞,一张大脸囧成了个长了毛的苦瓜
道士顺着他的目光瞧过去
但见原本空空如也的高台上,不知何时,坐着个面目惨白的男人其人身穿皂衣,头上戴着三尺高的乌帽子,身边依着面长幡,正拿着张眼熟的折子细细翻看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