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这边刚下了猜测,那边屋子里头立刻响起一声娇呼
“郎君回来啦”
立时,便见得莺莺燕燕几个俏丫鬟从花丛中围了上来,对着王子服就是一阵嘘寒问暖,齐齐伸出素手帮他卸甲
这王子服却将身子避开,急切的说道:
“姐姐们慢些,这铁衣吹了足了冷风,正冷得发烫,莫要冻着了手”
这一句贴心话,直说得几个姑娘眼波潋滟再看几人模样,想必这王子服日常就是这幅做派得,真是个知暖知寒的贴心人
道士恍然
原来不仅是“花痴”,也是“花”痴
而在此时
“郎君……”
一个小丫鬟委委屈屈跑过来,捧着个光溜溜只有枝干无有花叶的盆栽,抹着眼泪儿告起了状
“驴爷又偷吃了你的‘云龙探爪’”
驴爷?
道士刚思忖这名字叫得怪,便听得高亢浑厚的叫声
“啊呃~啊呃~”
余光里瞥见一个庞然大物碾过花池,刚转过身,一个硕大的驴脑袋就塞进了怀里,便是一阵子的乱拱
不是大青驴,又是哪个?!
李长安拽着它的长耳朵,笑骂道:
“原来驴爷就是你这憨货”
“啊~呃~呃~”
大青驴连声叫唤,又被道士抱在怀里揉搓了一番在大户人家呆了几个月就是不一样,不仅肥了一圈,浑身皮毛都亮得发青
只是这贪嘴的毛病总改不了,便是这时候,嘴里还嚼着人家的花嘞
…………………………
…………………………
打发了丫鬟们,让她们自去与大青驴绕着院中花草斗智斗勇
王子服与李长安就在院子中一间凉亭里坐下
推杯换盏,叙些旧事
谈起尸群中如何凶险,困在茧中时如何忐忑,峰回路转时如何狂喜……又说起薛大家,说起牛秀才,当然说得最多的还是飞飞小妹子
王子服说自己曾给托人给飞飞寄去几封书信,可惜都是泥牛入海,没有回应
至于李长安,那就更加找不着踪迹了
世道离乱,他本以为几人兴许再无相见之日却不料李魁奇突然身死,他被派去审问府中活下的仆役……短发的道士,使得一手好剑术……他第一时间便确信,不是李玄霄又是何人?
“那画像?”
“是我叫人画的”
王子服一阵挤眉弄眼,道士不禁莞尔,一齐举杯大笑
两人酒兴正酣
“郎君”
忽然风风火火扑进来一个小丫鬟,眼睛圆溜溜的,浑身通透着个伶俐劲儿也许是跑得急了,脸蛋红扑扑的,撑着桌沿直喘气
“莫急”
王子服赶紧把自己杯子中的酒泼了,倒上茶水递过去
“缓一缓,慢些说”
小丫头倒也不拘谨,接过茶水一口喝了个精光,胡乱用袖口抹了嘴巴,忙道:
“郎君……呀!”
一开口,才发现亭子里还有个短发的道人,像是受了惊吓的猫,一下蹦出了亭子,然后作出乖巧模样行了个万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