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些歇息,我等叨扰许久,就先告辞了。”
杜若远则直到若舒和众位掌柜的车马拐了弯,再也不见,才转身回府。随手将若舒所坐席上的剩酒提了起来,连同自己刚才饮过的酒杯一起带回了自己的屋内。
坐在桌前,慢慢从袖子中摸出了一个酒杯放在桌子的对面,那是若舒方才喝过的。亲手为那个空杯和自己面前的杯中都斟满了酒,轻声说道:“东家请。”而后先将自己的酒一饮而尽,然后盯着对面的酒,犹豫良久,才伸出有些颤抖的手将那杯酒端在手里,慢慢地一口一口地吞入腹中,喃喃地说着:“辣么?明明是甜的。”
这时有人敲响了门,是顾氏的声音:“夫君,醉了么?你开开门,我端了醒酒汤来。”
屋内悄然无声,顾氏又敲了一阵,轻叹一声,才有些迟疑地离开。
直到她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杜若远才轻轻舒了口气,又斟了杯酒,慢慢地品着,用的依旧是若舒的酒杯。
回到车上的若舒却被一直候在车上的兰芷吵得头疼,“东家,你饮酒了!?”
若舒无奈地说道:“误饮了一杯。”
兰芷连忙端了茶来,说道:“一杯么,怎么这么重的酒味?”
若舒闻了闻,笑着说道:“不是酒味,是酒的余香。”说完似仍在回味。
兰芷见她开始闭目养神,只得收了声,退回隔间,悄声对夏茵说道:“回去后赶紧要夏莓熬了醒酒汤来。”
夏茵点了点头,车外的叁玖却对角宿说道:“莱州陈酿就是好喝,若不是今日还要赶车,我非得再喝一壶。就连从不饮酒的东家今日都尝了,你也是,这么死板,你们老大的大喜之日,喝两口又怎么了?”轻易不开口的角宿,却轻轻拉开衣脚,里面赫然藏着一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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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右院,在车上摇了半天的若舒觉得有些头重脚轻,直奔厢房,要兰芷帮她脱了外衫,就躺在了床上,任兰芷怎么叫她起身更衣都没理睬。
若舒望着帐顶,上面的花纹竟然旋转起来,然后就带着自己一起旋转,一起旋转的似乎还有同桌的杜若远,曾爷他们。
忠湛他们去书院后,秦道川就带着忠源每日回到右院吃饭,免得忠漓每日跟到前院,到底年幼,前院的饭食多数都不适合他。
这日回到右院,书房中竟然没有若舒的影子,再来到厢房,看到低垂的珠帘,不禁问兰芷:“今日不是去吃酒席了么?怎么这时睡下了?”话一出口,似乎明白了什么,走到床前,一掀纱帐,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酒味,望着睡得两颊发红的若舒,轻声说道:“今日竟然饮酒了么?”可惜回答他的只有若舒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睡得迷迷糊糊的若舒只觉得口里有些发苦,下意识地喊道:“兰芷,端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