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臣劳,君辱臣死”皇上若一味强逼,他们还可直言劝谏,可他如今竟然学会了以退为进皇上这样说来,他们若再想不出法子来办大阅,便是既不能抵御外敌,又不能侍奉主上,日后史家工笔,岂不是满纸的庸臣
可若要办大阅,也是件难事户部提出,他们需要筹集资金礼部尚书表示《大明会典》和《大明集礼》都没有先例可行,种种仪制需要礼部再重新商议工部尚书请旨是不是得修个观军台,再整修道路,镇远侯和王侍郎也表示东官厅演练方阵、骑射也需要时间和精力这一起了一个头,就有遥遥无期之态
朱厚照听得逐渐皱起了眉,可不能这个样子,这拖字诀一起,说不定要到明年去他多次督促加快进度,最后还是新入阁的东阁大学士予以了解决之道
杨廷和道:“我朝太/祖皇帝有言‘刃不素持,必致血指;舟不素操,必致倾覆;若弓马不素习而欲攻战,鲜不败者,故使汝等练之’今圣上秉承祖训,行大阅之礼,也是为督促众兵士勤加演练,不堕先辈之雄风即如此,何不免去繁文缛节,以演兵对阵为重,一来避免靡费,二来激励士卒”
这番话正说到朱厚照心坎上,他本来就只是借大阅督厉众军,敲打各级将官而已,朝廷穷成了这样,他也不忍将军费花在这些虚事上因此,他听罢之后,龙颜大悦,索性就让杨廷和牵头来主持大阅事宜杨廷和领命后,果然办得妥妥贴贴,让朱厚照都暗道:“提杨先生入阁,委以重任,果然是明智之举”
到了大阅当日,朱厚照难得高高兴兴地早起,在侍从的服饰下着戎服只见他头戴抹金凤翅盔,身上内着五彩云龙纹窄袖袍,外罩鱼鳞叶明甲这罩甲精细非常,前胸有赤金云龙装饰,两肩也有金色兽头肩甲他多年习武,身姿挺拔,又是身居高位,气度非比寻常,穿上这一身,再佩上腰刀、箭囊,尽管前些日子因病瘦了不少,也不损他雄姿英发之态
他在落地穿衣镜前转了两三回圈,左右都止不住地夸赞:“圣上威武如此,真乃我朝第一美丈夫!”
第一美丈夫?朱厚照面上笑意一僵,他斥道:“朕又不是那虚有其表、倔头倔脑的小白脸,要脸蛋作甚,没得让人耻笑”
那小太监一愣,忙自打嘴巴道:“是是是,是奴才说错了,万岁是、是满腹真才实学的,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打得鞑靼人,满地找牙……”
朱厚照听这没头没脑的话不由笑骂道:“行了,大喜的日子,朕不想见血下去吧”
语罢,他就骑上他的枣红马,在官军簇拥下,直奔长安左门,一路上钲鼓齐鸣,好不声势浩大按理说出了皇城,就应封锁道路,让百姓回避但正德爷觉得,应该让京城百姓都瞻仰他的天颜才是,于是他不顾群臣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