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的角落,朝天香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湖岸边的那两道身影,
孟蜀站在朝天香的身后,浑浊的眸子顺着朝天香的目光看去,看着黯淡月光下,婆娑树影间的二人,
“依然的性子很骄傲,能让她放下这份骄傲,看来我们两个还没有老眼魂环”
“再多活几年吧,运气好说不定我们还能看到依然的孩子”
朝天香回眸对孟蜀淡淡笑道,
或许没人能猜到,两个被外界尊称龙公蛇婆的魂师强者,心中的愿望不是冲刺更高的境界,
而仅仅是想多活几年,多看看未来家族传承的样子,
比起这边祥和的氛围,另一边罗家的位置,宴会的气氛就没有那么和谐了,
罗千与罗文松相互坐在彼此对面,周围罗家子弟或站或坐,想离开但却又不敢擅自离开现场,
“哼!老东西,看着这几年你报应没少遭啊?”
罗千穿着一身宽松的黑色服饰,抱着胳膊冷冷盯着坐在眼前的罗文松,
两人早年间的竞争,随着时间的潜移默化,仿佛没有一点淡化,两人的火药味浓的让周围的罗家子弟不敢动弹,
“你倒是过的不错,都魂斗罗了,再努努力说不定罗家能出一个封号斗罗”
罗文松不痛不痒的回话,让罗千这充满火药味的挑衅话语,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样,
不过罗千显然并不像就这么轻易的放过罗文松,见挑衅不成,便换了一个语调讽刺道,
“看来你是真的变了,这么多年过去,你也学会了向人弯腰?”
“这几年在外边,过的挺苦吧?”
罗文松抬着眼皮,看着眼前这个只需要动动手指便能杀死自己的昔日竞争对手,脸上苍老的周围随着肌肉的牵扯,多出来几条浅浅弧度,
“去你玛德...你都学会打感情牌了?”
罗千被罗文松再一次不痛不痒的回话憋得脸色难看,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继续换方式激怒对方,
看着罗文松露在衣服外面的狰狞伤疤,可想而知这些年为了这个家族,对方经历的痛苦不比自己少,
“咱俩多大了?”罗千问道,
“七十还是八十吧?”罗文松用着不确定的语气说道,
“活到今天,我们这一辈里还剩下谁?”罗千长叹了一口气,
这口气吐出来后,罗千整个人的后背都弯了下来,在时间与家族面前,曾经的矛盾终究还是被放下了,
“没剩几个,剩下的大多也是没本事的老东西”
罗文松摇了摇头,叹息道,“给王国卖命打打杀杀,
当年厉害的魂师死的死,伤的伤,这一批小辈算是赶上了好时候,可惜都还太嫩了,扛不起家族未来的大梁”
“怎么,听你这意思是快不行了,想要交接家主之位了?”
罗千抬着眼皮看向罗文松,眼眸中非但没有任何的贪婪,甚至还有一丝隐隐的不忍,
“这身伤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