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成这番结果的罪魁祸首是大臣们吗?裕王心底的乱麻被斩分成更多团了,头绪更多,乱麻也就更乱了裕王想不到能辩驳海母的话,只好将希望寄托在李王妃身上李王妃:“海夫人果然通透,只是这里面有很多情形,连王爷都不是很清楚”
“连王爷和王妃都不清楚的事情,可知天下间,若有人欲为此事,将面临何等困难,上刀山下火海亦不为过”
海母回答得异常快,也异常刚烈一番话下来,王妃也沉默了海妻轻轻扥了下海母的衣袖,哪料海母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愈发变本加厉,“可知天底下有良心的少,自私自利的多”
李王妃抬头望着海母,眼神中既有不满,也有深深的敬佩,或许只有这样的母亲,才能教导出那般的海瑞这样想着,李王妃眼中那极少的不满也渐渐散去了李王妃:“在寻常百姓家,如海母这样年长位尊的,常已不管事了,底下的媳妇管家,若家道中兴,自然面面俱到,打理的滴水不漏倘若家道衰败,入不敷出,媳妇便要挑着要紧的,侍奉公婆最为要紧,宁可委屈了儿女丈夫虽免不了被人说三道四,被儿女丈夫埋怨,到底这个家保住了一家如此,想必很多事都是相通的”
海母:“一家如此,是因为一家仅有一父一母推至一县,一县父母不过县令一人,以全县数万子民供养父母官一人,饿殍遍地,瘟疫横行,父母官每日鱼肉,这么伤天理的事,朝廷就不管吗?”
李王妃:“这些事……”海母打断道:“这些事,朝廷都知道只是无人愿管,天下都为了父母,无人为了儿女只是父母行将老去,儿女还未长大,青黄不接之后,真不知这个家还能维持多久”
连高邦媛和阿福也怔愣住了,谁也想不到海母竟然会与李王妃如此针锋相对……这番话说得如此露骨,若李王妃心存歹意,海瑞一家谁也跑不掉但李王妃还是沉住了气,她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所以需要有一个人,认准他,认准他会为百姓跟那些沽名钓誉之辈争!天下多少子民,若连这样一个人也寻不到,这天下合该无父无母,无子无女,也合该有它应有的结局我想,在这一点上,我与夫人不谋而合”
海母深吸了一口气,望着海妻,“海家单传至今,到了海瑞这一代,上不过一个母亲,中间不过一个糟糠之妻,下面不过一个女儿若以小家无后论大家,则天底下没有什么不敢做的,惶惶百年,一切尘土”
“海夫人能有这般心胸,虽同为女人,我却颇感惋惜,若夫人为男,则我大明朝又多一栋梁!”
李王妃由衷道海母失神地望着殿内燃起的那盏灯,喃喃道:“世间做女人的几个命不哭,何况是做阿母啊……我海家先祖信奉明教,听说我大明朝的太祖皇帝得天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