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那,那哼个小曲,我想听你家乡的”
高邦媛拉着他的手,盖在小腹上,“不是我想听,是你的骨肉想听你就权当哄自己儿子女儿睡觉吧!”
于可远感觉自己汗渍都要流下来了,想了想,终于做出艰难的决定:“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唱着唱着,于可远忽然听到高邦媛哽咽的声音,有些慌张地说:“别哭,哎,你别哭啊……不是说这会儿不能哭吗?都怪我,不该唱这首歌的……”高邦媛紧紧握住于可远的手,“你现在的身子可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你还有阿母,有阿福,有我,还有我们的孩子什么夕阳山外山,什么知交半零落,我不准你离开,不准你冒险”
“好,我都答应你,我哪里都不去”
于可远小心翼翼地将高邦媛拥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高邦媛又扑哧一声笑出来:“你打哪儿学的?”
于可远小声道:“我不记得了……不好听吧?算了,我……”“好听,很好听,只是这首小曲有些伤感,像是在送别……”高邦媛在他怀里蹭了两下,换个更舒服的姿势躺着,“接着唱啊”
于可远的汗冒得更凶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唱,“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问君此去几时来,来时莫徘徊……人生难得是欢聚,唯有别离多”
高邦媛似乎是在回想着什么,良久才笑道:“真好听”
于可远看她喜欢,便也松了口气他很喜欢李叔同的这首《长亭外古道边》,作为中国骊歌经典的传唱作品,其词美意深,曲调悠远,放在古代更是令人回味无穷只是大门没有开着,二人并不知道那几辆马车已经进了京城,从马车下来的俞咨皋、俞白和俞占鳌帮邓氏和阿福背着大包小包便进了院子一群人停在屋外,听着于可远所唱的曲子,并没有敲门,而是越听越动容“好小子!”
见他终于唱完,又传出高邦媛的笑声,俞咨皋才轻喝一声“俞大哥!”
于可远闻声搀着高邦媛起身,然后惊喜道:“一定是俞大哥接阿母和阿福进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