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可远立刻向胡文远投来钦佩的眼神敢直言不怕得罪这三位大人,说明他心里是真的心怀天下和苍生,但他这样问并不能解决实际问题,更像是无脑愤青听到自己老师被责问,于可远不得不发话了:“胡大人,您是都察院的御史,眼下这个情况,您也知道不能上疏,天子一怒血流漂橹,老师虽然在内阁,又能怎么办呢?难道弃国弃君,什么都不顾了吗?”
胡文远有些不相信这是于可远说的,“糊涂!这可不该是你能说的!你这样说,真是辜负了我们的期待!”
于可远:“有何不该?这就是我于可远说的话,一句都不收回!”
大明朝两京一十三省,如今已然没有一寸干净之地造成今天这个结果的原因,并不在内阁!病人已经病入膏肓,寻常药物只能治标,唯有下猛药治本!医国如同医人,要医就要医本!我大明朝积弊到今天,病根究竟是什么,您胡大人知道,您伍大人知道,师相杨大人和黄大人都知道!没人敢去讲罢了!今日诸位大人在这里说再多,不触及病根,终究是无所得!像诸位大人这般议论,我不做置评,也绝不会如此做”
胡文远倒吸了一口凉气,“慎言!慎言啊!可远,这话不能乱讲!”
伍辛也一副心悸的模样,连忙朝着门口瞅了瞅,见没有人才舒一口气,“可远,你刚娶亲,家中还有老母亲,披龙鳞这样的事现在是万万不能做的!不……是连想都不能想!”
高拱慢慢将视线转向于可远,“可远,为何讲起这个了?”
于可远看着高拱,“师相,学生以为,现在是时候亮剑了”
“亮剑?”
高拱微微一怔,大明朝如今哪里还有利剑?到处是锈迹不堪的破剑!包括他和徐阶,他自忖自己没有这份勇气和智慧黄广升望着于可远,眼神中是满满的赞叹和惋惜,想到如果李王妃当时能够坚持,自家女儿碧萝是不是就能和眼前这位喜结连理了?“我大明朝哪里还有利剑?”
“还有一把!”
于可远道“是谁?”
杨博问于可远继续望着高拱高拱渐渐从于可远的眼神中寻到了答案,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深深地望着于可远,“海瑞!是海瑞!”
“不能谋万世者不能谋一时,不能谋全局者不能谋一隅,师相,海瑞固然有心怀天下之念,此举却是灭身之祸,行差踏错,不仅是海瑞,凡牵扯到他之人,恐怕都要遭殃”
“人生不满百,常怀百岁忧”
高拱轻叹一声,“为臣者不能谋国,终究是遗憾,若舍身成仁在青史留下一笔,倒也无憾了只是我身后人太多,不宜做这件事”
“难道阁老真要推动那一步?”
杨博惊问“我可没说赞成”
高拱摇摇头,捧着茶碗一饮而尽,“大明朝如今已经病入膏肓,海瑞固然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