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一声,愁容渐渐消去看得出他分外惊讶众人的到来,但这惊讶很快便被欣喜所替代,甚至脚步声也急促了很多他缓步来到高拱身前,恭敬一拜:“文清见过阁老”
“关起城门,只有这一个沈炼当初对你的夸赞,我还颇不信服,但东南一战,我只剩下敬佩,越中十子之中,我最敬佩的就是你和沈炼”
高拱快步走到徐渭身前,将他搀扶起身,“我们素未谋面,官场之中,却总能听到彼此,无需这些虚礼”
高拱握着徐渭的手走进府门,他步子沉稳,走得并不快徐渭抬起头,和他并肩而行一边走着,徐渭一边向四周打量林清修跑到前面,跪倒在徐渭面前,“给老师请安”
“好孩子,快起来吧”
徐渭老怀甚慰地点着头林清修起身,退到徐渭的左边,轻声问道:“老师,您不是留在浙江了吗?怎么会来南直隶?”
徐渭:“来看看部堂”
“哦”
林清修轻应了一声,知道事情不会这样简单,也没有多问,毕竟很快就会见到胡部堂了徐渭又望向赵云安:“近来,你辛苦了”
或许是即将见到胡宗宪,赵云安情绪极其复杂,听到徐渭的关切,也只是应了一声“哎,大家都艰难,共度时艰吧”
徐渭也点头,看向于可远,“阁老,你收了个好弟子啊”
“都这样说,依我看,好不好的,全赖旁人的栽培,若没有你们这些人帮着,再好的人,也早死在山东了”
高拱慢悠悠说道“是这个理,可远和部堂,还有老戚和老俞,都有很深的缘分”
说到这时,徐渭望向了老和尚,看着脸生,便询问道:“这位大师是?”
“是王先生的好友,一道去稷山县的”
徐渭又拜向王正宪,“王先生近来可安好?”
王正宪捋着胡须,笑着道:“劳你挂怀,一切安好”
徐渭又多望了两眼老和尚,没有多说什么胡府的前厅是典型的明朝官宦宅邸的样式,回廊环绕,九曲十八弯,回廊柱子上的漆已经掉很多了,显得旧破转过影壁之后,视野豁然开朗,一群人正步履匆匆地从正厅走了出来正是其长子胡桂奇以及次子胡松奇胡桂奇以胡宗宪之荫,授左府都事胡松奇荫授锦衣卫副千户胡宗宪还有个小儿子,名叫胡柏奇,分居浙江胡桂奇看起来三十来岁年纪,保养得很好,穿着一身素青色的衣袍于可远看得出来,胡桂奇一定是刚换上的衣裳人形貌清矍“桂奇瘦了”
站在于可远身旁的俞咨皋觉得他和自己上次见他时有些不一样当然,之前是在严嵩府上,还是在冬天,人人穿着正装峨冠,比现在肿了不是一圈而且当时宴会里是那样浮华炫丽,胡桂奇在达官显贵间觥筹交错,器宇轩昂,大概多少让人的形象看起来有些扭曲变形到胡府已经近黄昏了在黄昏时分势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