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列女传吗?”
阿福忽然问道高邦媛怔了一下,从阿福的眼底看出一抹决绝和毅然,她心头大震或许长久以来,他们都忽视了阿福的感受她毕竟是个小孩子,经历的多了,大家便都将她同大人一般对待,她承受得并不比任何人少如今婚姻大事压在头顶,有她想寻求的,也有她想拒绝的,但万事由人不由己,在权势面前,一个女子又算得了什么?“夏侯令女的故事,你听过吗?”
阿福摇摇头“三国时候,夏侯兄弟追随曹操南征北战,因夏侯家族曹操的祖姓,夏侯家族便成为那时候的名门望族夏侯令女贵族出身,但为了巩固夏侯家的地位,便嫁给曹爽的堂弟曹文叔奈何夏侯令女红颜薄命,曹文叔英年早逝,夏侯令女成了寡妇当时很多人为她说媒……”高邦媛抬头看着阿福,见阿福正聚精会神地听着,尤其听到说媒二字,眼睛愈发明亮起来高邦媛接着道:“为拒绝旁人说媒,夏侯令女便将自己的双耳割了下来,以表此生不再改嫁的决心但夏侯家族不忍心令女守寡,尤其后来曹爽垮台,为摆脱和曹爽之间的瓜葛,便将夏侯令女抢了回来夏侯令女为保全贞洁,不为娘家人左右,把自己的鼻子也割下来了娘家这才无计可施,夏侯令女得以继续在曹家守节”
话音落下,邓氏尤为紧张地望向阿福阿福笑了笑,“真是个贞烈女子姐姐以为,她做得对吗?”
高邦媛沉默了一下,“生当同衾,死当同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也曾向往但阿福,你真愿意做这样一个只在男人背后默默付出的妻子吗?你的荣辱,你的兴衰,你的喜怒哀乐,全凭旁人做主,乃至最后的生死,也要被世俗流言强迫……”这话多少有些离经叛道,大逆不道邓氏脸色已经极差了但阿福在很认真地思考,“我不想”
“阿福!”
邓氏沉声喝道“阿母,你已经窝窝囊囊了大半辈子,父亲和大哥在的时候还好,父亲个大哥走了,我们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虽然二哥不懂事,但很多时候,都是因为您一直隐忍,一直退步,且行且过,女儿不愿如此”
邓氏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不吭声了确实,她窝囊了大半生,受过的苦她最清楚,这样的老路,她不愿自己的一对儿女继续忍受只是三纲五常伦理道德压迫,一时间难以接受高邦媛这样的思想“阿福,不要多想,事情还没坏到那个程度”
高邦媛轻轻拍着阿福的肩膀,“戚将军和俞将军在军中极有威望,深受裕王信任而且戚将军和俞将军上面是杨博杨大人,现在也是高阁老的人,多少能在皇上和裕王面前说上话,倘若俞大人有心与你,这件事,裕王妃也不敢过分强求”
“但那毕竟是王妃,真得罪了,哥哥今后的处境不会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