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算计成功,其实只看皇上的心思时局都这样了,继续拖下去,难保严党不会真的将陈公公拖下水,他为求自保出此下策,就是在逼皇上做选择但只是他一个人,去和整个严党比,显然是不够的他把我从山东接来就不同了,我虽未入官场,但朝野上下哪个不知,我能在山东安然无恙地读书科考,皆是靠裕王爷这棵大树,靠徐阶高拱张居正他们的庇护有我参与,调查篡改草图这个案子,就相当于是裕王党的意思陈公公不仅要赌自己,还将自己捆绑在裕王这棵大树上,一起做赌与裕王相比,严党就不算什么了他此计虽好,能够暂时保身,却也得罪了裕王,更在皇上这里自绝前程,他啊……是没有未来的人”
高邦媛点点头,“这我就明白了,没想到,司礼监掌印太监这样一个权倾朝野的大人物,也会有走投无路的一天”
“何止呢,这天下事,从来不由自己严党一倒,皇上的日子恐怕也不会那么自在了,真正的暴风雨,还在后头呢”
于可远忽然想到海瑞的《治安疏》,嘉靖帝若能提前知道自己会遭受这样的一难,无论如何,恐怕都不会让严党倒台吧?……玉熙宫谨慎精舍的神坛上,香烛正在燃着,正上方供着太上道君的神主牌,底下三格供着三块神主牌正中的牌子上写着“灵霄上清统雷元阳妙一飞元真君”左边的牌子上写着“九天弘教普济生灵掌阴阳功过大道思仁紫极仙翁一阳真人元虚圆应开化伏魔忠孝帝君”右边的牌子上写着“太上大罗天仙紫极长生圣智昭灵统元证应玉虚总掌五雷大真人元都境万寿帝君”这三块牌子皆是陶仲文、蓝神仙那些方士在一起商量后,假借上天给嘉靖封的神号,都被嘉靖请出来供在太上道君的神主牌下旁人信不信这些不敢说,但嘉靖帝早已坚信自己这个飞元真君、忠孝帝君、万寿帝君总掌着阴阳功过,有五雷在手、阴阳在胸,诸邪辟谣,天下万事万物无不可伏,万福万祸无不可掌!这时便换着道袍,头戴香草圈成的圆冠,端坐在神坛前的蒲团上于可远已经被黄锦秘密接送到玉熙宫偏殿的侧门,这时,嘉靖也将陈洪等一众太监打发了出去,整个大殿,除了藏在暗处时刻保护嘉靖的亲卫和锦衣卫们,就只剩下隔着一扇门的嘉靖帝、黄锦和于可远于可远捏着一把汗,从没像现在这样紧张,毕竟里面这位,是历史上出了名的喜怒无常且心思深沉,最喜欢玩弄人心的帝王,于可远虽然有穿越前的从政经验加持,对历史轨迹也颇为了解,但只从智谋和对人心的操控,再活十年,于可远恐怕也比不过嘉靖帝一半黄锦声音压得极低,“看在陆经的份上,咱家提醒你两句一会进了大殿,皇上大概会看你在院试的考卷,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