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咨皋忽然走过来坐下,并指着一旁的椅子,对于可远道:“你也坐过来,有些事,我和赵云安要同你讲讲”
于可远过来坐下了“我们今天为你设宴,不仅是庆贺你县考中了第一,也不单单为了践行什么的我们……”俞咨皋话还未说完,便被于可远打断了,“我懂你的意思”
“朝廷的很多事,不必我多提,你是明白的你如今站在这个位置,看我们,看裕王爷,或看严阁老,总有你的利益取舍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我们找你,也是有私心的这些事,我们还是讲清楚为好”
赵云安忽然接言了他这样说,于可远只能应声,“好”
“这桩通倭案,最浅薄的看法,是谭云鹤、我和左宝才的交锋,往上看,又是胡部堂、徐阁老和严阁老的交锋,但鲜少有人能看到,这是裕王爷和徐阁老对于皇上心思的揣摩山东官场清洗与否,其实都不关系朝局的稳定,东南沿海的抗倭战争,取决于皇上和严阁老但从皇上的旨意,也就是吴栋公公和陆经大人到来,我们能看出皇上对严党已经不像从前那样信任,但也仅仅是敲打一番,所谓点到为止”
赵云安一边为俞占鳌上药,一边讲道:“如今,你既有张居正的关系,又有胡部堂的关系,往高处说,你既是严党,亦是严党的敌人,既是裕王府看重的人,亦是裕王府忌惮的人官场从来忌讳首鼠两端,亦忌讳改头换面想成为怎样的人,你要尽早做决定这次找你来,想问问你的真实想法,也是我的目的之一”
然后,赵云安将药放下,平静地注视着于可远-显然,这是在等待于可远的回答——究竟是成为胡宗宪的人,还是成为裕王府的人于可远沉默了一会,“这是否也是胡部堂的意思?”
赵云安和俞咨皋对视了一眼,二者同时摇头“我想,如果胡部堂在这里,就绝对不会问出这样的话相似的回答,当初我便同俞将军和戚将军讲过一遍,今日再答,也依旧是那些话”
于可远同样注视着赵云安的眼睛,面不改色地应道赵云安皱眉,“当初胡部堂、戚将军和俞将军去你家暂住,我并不在场所以,你说过什么,我并不知情”
于可远只好回道:“从我家离开,胡部堂去了东流书院,为戚将军的几个儿子进入学院打通了关系我当时便说,胡部堂这是在为两位将军准备后路,事实也正是如此后来在古寺,部堂显然抱有必死之志,国事艰难,百姓疾苦,都压在部堂一个人身上,倭寇要剿杀,但该不该全剿,在胡部堂决定采纳鸟船草图时,便有了答案在这件事上,他显然悖逆了严阁老的意思,倭寇一旦全灭,狡兔死,良狗烹,高鸟尽,良弓藏,这一亘古不变的规律,也要在我大明朝上演了,但部堂明知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