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黎摆摆手,“都这种时候了,道歉还有什么用?”
“只李孝先一人的证词,你我二人便有身陷囹圄的危险”
左宝才重新开始研磨,声音却出奇地冷静沉着,“何况如今皇上也有治理山东的想法,胡宗宪此人首鼠两端,这山望着那山高,见严阁老被打压,就极尽所能地向裕王示好,否则局势不会沦落到今天,如今胡宗宪、赵云安和谭云鹤站在同一战线,你我就更没活路了”
季黎凝神望着左宝才,“大人,这些我都懂,如果您只是为了告诉我没有活路,还是省省心力吧”
左宝才轻叹一声,“你还是没懂我的意思”
“我是不懂,左右是死,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
季黎站了起来,往外走,“我这就回府邸,准备棺材和后事”
“站住!”
左宝才怒吼一声,猛地拍了下桌案声音振聋发聩,惊得季黎一个趔趄左宝才深吸一口气,“正因为所有人都说我们注定失败,没有活路,所以才必须一搏!武官有句话说得好,置之死地而后生,生而成雄”
季黎猛地转身,眼神重新亮了起来“坐”
左宝才伸了下手,自己先坐下了平时里,季黎从不与左宝才讲礼数,这时却躬了躬腰才跟着坐了下来“大人,您想怎么做?”
坐得近了,季黎望着平静的左宝才“眼下唯有一人还能指望”
季黎皱着眉,思忖了一会道:“严阁老?”
“呵呵”
左宝才冷笑了一声,接着仍盯着他的脸问道,“你是不是安逸得太久,脑子都生锈了?”
“可除了严阁老外,我想不出还有谁能救咱们!”
像是被激怒了一般,左宝才仰着头,连连冷笑了一声,“刀都架到脖子上了,你怎么还指望屠夫手下留情?!”
“屠夫……严阁老?”
季黎瞪大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您是阁老的学生,我也是阁老亲自举荐,我们都是严阁老的人,他要杀我们,有什么好处?”
左宝才:“杀我们,没有好处但不杀我们,却有一堆坏处你仔细想想,阁老多久没给你我来信了?”
季黎:“有,大概有一个月吧?”
左宝才继续盯着他的脸,“想想看,为何是这一个月没有来信?”
季黎琢磨了一会,忽然眼皮一跳,“你是说,和司礼监来的那位公公有关……严阁老知道皇上要严查山东,所以刻意与我们保持距离!”
他忽然站起身,“严阁老是准备让我们背黑锅!”
“好,能想到这一层,就还算能治”
“连阁老都要我们抗下所有事,还哪有什么向死而生?”
季黎再次泄气了“阁老那边想让我们死,也只是单纯让我们死,是寻不到活路但别的人,可不止是想让我们死而已”
左宝才眼底闪过一丝阴鸷“怎么说?”
“都说到这个份上,你还悟不透!”
左宝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