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这批贼寇死活是跑不掉了,再多困些时日,我们日子也能好过些。”
楚良大笑。“这可是砍头的大罪。”
常育温皱着眉,望向楚彪和常方等人消失的背影,担忧道:“若是被人捅出来,你我都不能活命。”
楚良道:“常兄,你也干了十几年的巡检,有些事咱们都是心知肚明。上头之所以迟迟不处置这群倭寇,不就是为了更多油水吗?他们占了大头,我们喝些汤总也应该。至于你担心的,实在是庸人自扰。整个山东,上到巡抚,下到县丞,哪个不是背靠严阁老?有他老人家在,就没谁能为难咱们。这些银子,你就放心收下吧!”
因这二人并未遮掩,还很有几分自傲,声音就落在了林清修等人耳中。“乱臣贼子!”
林清修躲了一下脚,接着望向他身边的正字。“这是叛国重罪!”
另一个书生厉声接道,“刚才他们两个所讲,大人不能装作听不见吧?”
“说什么了?”
正字的脸青了。“你还在装糊涂?”
林清修将手一指,压低声音道:“那两个人,一个巡检,一个典吏!他们派了自己儿子去通倭!”
“几位,你们怎么光天化日之下,就胡乱攀扯别人呢?玷污朝廷命官,这可是要吃官司的。”
正字脸色铁青,坚持睁眼说瞎话。林清修还要反驳,这时于可远拉了他衣袖一下,暗暗摇了摇头。林清修皱了皱眉,“怎么了?”
于可远走到正字面前,“大人,您确定什么都没看见?”
正字扫了一眼于可远,见他一身庶民服饰,顿时眼高于顶:“你是什么身份?也敢这样同我讲话?”
“我是什么身份不重要,但依大明律,通倭是死罪,明知有人通倭,包庇亦是死罪。草民再问大人一句,是否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于可远挺直腰板,朗声问道。“一介平民,我何必答你!”
正字偏过目光。“大人不必答我,但草民要提醒大人一点,诸位先生已去信山东各府各县的同科秀才,乃至几位举人,将此间通倭一事详细禀明。前些天,按朝廷旨意,平蛮将军俞大猷已经将军队派遣至山东,很快就会有一支征剿倭寇的军队来东阿。大人大可将方才这些言论复述给平蛮将军。您猜,平蛮将军信不信?”
脸色铁青的正字问道:“你是在威胁我?”
“草民不敢,草民只是将利害关系为大人阐明。”
于可远不卑不亢道。正字沉默了。林清修身旁的一群书生望了望于可远。于可远在东阿县也算是小有名气,其中一个书生认出他的身份,不由拉了拉林清修的衣袖,小声问道:“是可敬的弟弟吧?”
林清修点头。“他……竟然是他?可他不是……”林清修笑了笑,“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我这弟弟如今迷途知返,早已不似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