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用了几枚玩家送他的装备修复石,剑很快恢复了常态
黑暗之中,北利瑟尔低着头,看着手掌里的什么东西,那是一枚彩色糖纸的糖果
白发少年的半张脸都隐于浓重的黑暗中,只露出一只无神的眼睛
“其实大家有悄悄告诉过我……它们不想再成为人类它们觉得人类太苦了但我告诉他们,酒会很香,糖会很甜,世间的清风都很柔软,刮在身上就像妈妈轻柔的抚摸”北利瑟尔低声说
“漫长的等待中,山谷里,只有它们会唱歌跳舞,像上演一场童话,陪着我它们就像我的哥哥和姐姐”
“除了亚撒,我的身边只有它们了,我只是很想……有一些人能一直陪我等下去”
“结果它们也死了”
“我知道这个世界很糟糕步入末路的文明无论怎么力挽狂澜,也摆脱不了命运这世上风很冷,雨很大,也没有春天的花”
“所以有时候,我会想,是不是让它们继续当家电人,才是最好的?”
北利瑟尔眼中有深切的绝望,他捏住了他自己左胸口的衣衫∶
“是不是不成为人类,不做一个人,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是不是把自己冻结了,葬在土里了,就不会那么难过了?可是这样我的双眼该怎么看见你”
“亚撒”
他的声音颤抖∶
“……你能回答我吗?“
苏明安放下药瓶
他无声地看着北利瑟尔,没有让自己违和的属于“苏明安”的声音,打破对方的梦境
对于北利瑟尔不顾生死来救他的原因,他其实很明白
————梦醒了
支持北利瑟尔活下去的一切动力,都是相信亚撒会回来但今夜,他的梦彻底破碎了
他支离破碎的灵魂只想寻求最后一丝温暖这种状态更像是“清醒地做梦”,他明知道面前的人是谁,却还安慰自己这是梦的倒影
他在幻想,
幻想“他只是梦到了苏明安,面前的人其实是亚撒”,而并非“他只是梦到了亚撒,面前的人是苏明安”
苏明安看着北利瑟尔,像看见了被抽空了灵魂的吕树二人无声地对视着,一人眼神清醒,一人眼神朦胧连流动的空气都很安静
北利瑟尔没有得到苏明安的回应,但他没有露出难过之色,只是踮起脚尖他的身形比苏明安稍微矮一点,踮起脚时,才能勉强与苏明安平视
那对蓝色的眼中,依然是能够守望彻夜的寂寥
”我现在什么都没了,我的家电人同伴们没了,我的山谷没了,我只剩你了”
“能……“他的声音贴着苏明安的眼眸∶“再叫我一次“小北“吗?“
苏明安的瞳孔,好似微微褪了色,呈现出极深的灰,他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灵魂的共鸣
恍惚中,他好像真的有阿克托共鸣感,就连接下来阿克托会用什么语气,说什么话,他都很清楚眼前的仿佛是向他捧出药碗的白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