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等……”
“我这个人性格一直很孤僻,也不爱说话我的人生只是一条单调的单行线,除了药草之外什么都没有”
“今天我染的是雪松香,这种香味对比药草会更清冽,我觉得你会喜欢这个味道”
对方不停息地说着,好像在抓紧每一秒与苏明安说话的机会
苏明安死死地盯着对方
从对方那对朦胧而深沉的瞳孔中可以看出————对方再度陷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之中
那对瞳孔,是淡淡的天海色,是天海交际的那一抹蔚蓝根本不是吕树的绿色
北利瑟尔的精神状态本就是半疯的状态,如今是陷入了更深的白日梦
——北利瑟尔把他当成了归来的亚撒·阿克托
——而他把北利瑟尔当成了吕树
黑暗之中,他们都对回不来的人,许下了“不要离开”的承诺,事实上谁的承诺都没有兑现
他们对不存在于眼前的人交错许愿,错觉般地看到了未曾抵达的对方
“亚撒,我记得你喜欢草莓,所以我在山谷里种了许多草莓”
“在临走的那一年,你总是说你很想睡觉,我在山谷里给你编织了一个秋千和一张竹床,如果你想睡,随时都有位置”
“我结交了许多家电人同伴,它们也想见见你“北利瑟尔笑吟吟地看着他∶“你终于来了,我怕你再来迟一点,它们就等不到了……”
“别说了”苏明安低声道
他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你不喜欢草莓吗”北利瑟尔眼中浮现出困惑
“别说了”苏明安又重复了一遍
“那竹床……”北利瑟尔焦急道
“别说了”苏明安低下头
在说这句话时,他的眼里几乎倒映不出任何东西
只察觉到脸上满是酸涩的苦痛,拳头紧紧攥紧
————已经迟了
——亚撒·阿克托已经不在了
就算北利瑟尔种再多的草莓树,等待再长久的岁月,也再也等不到了
活人终究是等不到死人的
哪怕出现的“阿克托”再多,再像,再具有本体的聪慧与毅力,他们也终究只是复制出来的仿生体,不是那个人
20岁的阿克托,早就不在了
他要找的那位白发的青年
至今也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