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不明白,自己难道是知县的亲戚不成,也不像啊
知县走到左侧落座,右手抬起一招
“上茶”
“是,老爷”内府自有人回应
“你也坐”铁棠顺势坐下
“昨日幽县出了一桩大事,你可曾听闻?”
摇了摇头,铁棠说道:“梅花内卫并没有消息,可能还未传到”
“幽县县令,被那位苏监察使.....亲手抄了家,摘了官帽
一家老小砍头的砍头,充军的充军,流放的流放,女眷发到教坊司的也不再少数
你说惨不惨?”
还未从这则消息缓过来的铁棠,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实惨!”
但紧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应当是罪有应得吧?”
知县抬头望向那面‘清慎勤’的匾额,淡淡说道:“罪有应得?也许吧
若是本官也有那么一日,你会怎么看我?”
“这......”铁棠想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世人畏监察使如虎,他们号称代天巡狩,监察天下,可谁来监察他们?
不瞒你说,本官也曾考过监察使,却最终没有入选”
“为何?”铁棠印象中的知县,兢兢业业,勤政为民,是个很好的父母官
原本落后、萧条的运城,被他治理得井井有条,要风祈风,要雨求雨,闹天灾也会及时处理,放粮赈灾
如今更是达到了开放宵禁的地步,使得运城商业蒸蒸日上,有向大城迈进的趋势
这种人,实力绝对是有的!
“品性不过关”
铁棠瞠目结舌,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时一位女仆端着两碗茶走了过来:“大人,请茶,总捕头,请茶”
知县掀起茶盖,闻了一口香气,浅酌了几口,神色一冷
“这位苏监察使不会那么容易罢手的,他被贬幽县,急于返回原地,立功心切
幽县县令.....只不过是第一个落马的,却不会是最后一个”
铁棠有些不赞同:“只要持身自正,何惧之有?”
“哈哈!这话若是别人说了,本官就当是个笑话,不过从铁捕头口中说出......倒有几分力度
真正当官的,有哪几个不怕被查的,满朝文武,他们经得起监察使审查么?
只不过没几个敢查他们罢了”
“知县大人也怕?”
“我也怕!”
知县大方承认,并不避讳
“铁棠,你记住了!”
“想要当个好官,先得当个贪官”
“下手要比贪官更狠,否则你凭什么斗得过他们?凭你一张嘴吗?”
铁棠郑重地摇了摇头:“这番话,恕铁某难以认可”
知县似乎并不在意,继续说道:“本官初来乍到之时,运城百姓被这里的豪门乡绅,压榨得点滴不剩
赋税沉重不说,便是出了人命案件,也被随手压盖了过去
你说,我若是按照正常手段治理,能治吗?
这不是病入膏肓,这是已经判了死刑,活得滋润的只有那一小撮人”
“以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