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手下士卒所言,也正是他心中疑惑,
不过行伍众人,服从军令,乃是天职,即便心有疑惑,可还是勉力压住,提醒士卒小心守城
天已微亮,雁北城中声声鸡鸣亦将城外昼伏夜出的野兽驱散,巡城校尉也觉困倦之意不停席来,只等着换岗之人前来,便能回去好好睡上一觉
雁北山中晨日未出,不过日光已先一步缓缓撕裂黑夜,城楼之下的山景也由黑暗逐渐清晰,巡城校尉最爱的便是看一看这日出之景,能暂掩这一夜守城疲乏
听得城楼之下已传来换岗士卒口令之声,巡城校尉想再看一眼日出,再去对换岗口令,可正是这匆匆一瞥,确让本已困倦不堪的巡城校尉瞬间清醒
雁北城外,旌旗招展,巡守军大纛迎风而动,虽尚有些距离,但那领兵之将的肥胖身躯,让人一眼认出
“高...高登,巡守军怎会来的如此之快,来人,都打起精神来,严守!快,去禀报将军,高登巡守军再至”巡城偏将呼喝着,将几近睡着的士卒们叫醒
士卒们强打精神,望向城楼之下,虽天色并未尽亮,可城下巡守军士卒身上传来的凌冽气势穿上城来,这哪里还是那草包将军带出的巡守军,甚至比起雁北大营那群杀神的气势,也不遑多让
巡城校尉再不敢大意,忙要去将城下之情禀报,却听得沉稳脚步之声踏上城楼,回首望去,见所来之人,正是单将军手下偏将,而他身侧
还跟着单将军府中亲兵
有了主心骨,巡城校尉终是放下心来
再至雁北的高登,强提精神,望向紧闭的雁北城门,眼中凌厉顿出,凝望片刻,收回目光回首望去,巡守军兄弟们皆已疲怠,即便是老陈与严青川这样的武境高手,目中也稍显疲累
那口信内中再心中萦绕,但眼下并无证据,高登还是忍住心中怒意,纵马出列,上前开口道:“巡守将军高登,求见指挥使单将军,烦请通传,高某军中偏将徐安,昨夜遇刺,性命攸关,需入城寻药,医伤救命...”
高登心众挂念徐安伤势,再未装作那草包之状,纵马叩关,尽显大将风范,叩关之声,底气十足,带着阵阵回声,传上雁北城楼
城上无论守将、士卒,戒备此刻高登气势所慑,在他们的印象中,这高登平日里总是谄媚堆笑,令人生厌的模样,此时却真如统兵大将一般,一时间怔住,忘了开口回应
在单斌府中亲兵提点下,偏将最先回了神,忙向着尚未回神的众士卒喝道:“都傻了吗,快快满弓戒备!”
众士卒被偏将开口喝醒,虽不知为何要对城下巡守军同袍满弓,但军令如山,不容置疑,只得张弓搭箭,对准城下一人一骑前来叩关的胖将军
城上雁北军之举,巡守军中老陈与严青川看得真切,惊讶失色之下,忙要拍马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