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大大方方地从他身边经过
林枝春清楚看着他站在老余身旁,比老余高出一截的身高差,看着他浑不在意抄在裤口袋里的左手,还有冷白的耳垂处倏地多出的一枚耳钉……
为了保护同学们的视力,即便是白天,教室里也仍然是亮着白炽灯的
陆在野那枚银白色的耳钉因此在灯下熠熠发光,折射出来的璀璨,同他本人的冷淡气场无疑是很配的
林枝春没再看下去,因为他人已经走到了自己面前
准确来说,是因为他的考试位置就在她的后面
“你,你等一下”,在陆在野即将与她擦身而过时,林枝春忽然轻轻开了口
陆在野脚步顿了下,最后还是停在了她的桌前
“有事?”,话里倒听不出什么别的情绪来
林枝春从课桌里掏出他的准考证,另外附带水性笔及2b铅笔,一起朝他递过去
见他愣在原地,没反应,又轻声说了句,“给你”
“给我?”,陆在野倏尔低声笑了句
他这同桌,人是真好,都要和别人坐了,还不忘给他准备一份考试工具
“谢了”,陆在野散漫地应了声
也没再说别的,接过笔和准考证,就径直回到自己座位坐好
考试很快开始,林枝春也没有精力再去细想陆在野今早上的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是直觉告诉她,陆在野似乎仍旧不太高兴
林枝春握着笔,认认真真地分析着语文的阅读题,工整的字迹一行行写在试卷的空白处
等作文也写完,她脑子里关于和陆在野解释清楚的念头愈发的强烈了起来
她叹了口气又将试卷翻过去,进行着第二次检查
……
老实说,语文考试于陆在野而言就四个字:冗长,无趣
而他恰好不喜欢在无聊之事上浪费时间
可今天,陆在野却破天荒地没有趴在桌上睡觉
他手随意地搁在窗台上,眼一瞬不移地朝前方瞥去
前方是他再熟悉不过的纤细身形,女生脊背挺直,薄若刀削,黑白校服套在身上,硬是让她穿出种“春风吹又生”的倔意
倔一点没什么
不和他同桌找别人就有了
陆在野懒洋洋地转着笔,不自觉地又想到这个问题
像是想明白了,心境豁然开朗
漆黑的眉骨微微上挑着,他心头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答案
——他不准,他偏要勉强
……
恰在此时,有风刮过
教室里的窗户为了通风都是开着的,绿色的厚窗帘搭在两旁的窗户上
原本相安无事,偏这个时候风刮得比较强劲
林枝春头顶的绿窗帘眼看就要掉下来,砸在她身上
陆在野眼疾手快地将窗帘捞起,硬是在分秒之间静然无声地完成了这一动作
长而厚实的窗帘竟然连林枝春身都不曾挨过
而陆在野干完这一切后,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到底做了些什么
心底兀自暗嘲了句,怎么回事啊,连给人挡窗帘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