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生猛地回头,这才发现梧丘上身只穿着肚兜,面无表情地坐在台阶上,而潭涂拎着竹篮,站在门口,面色铁青
赵长生愣了好半天,但能说的,就一句:“听我解释”
潭涂丢下竹篮,冷声道:“不必了”
她直去渡口,驾起当年宋真送的画舫渡船,往西去了
赵长生尚未反应过来,虞河来了
两个年轻人四目相对,一个满脸恨意,另一个一脸茫然
赵长生甚至没来得及开口,虞河袖口千余符箓如同飞瀑一般散开,一阵炸响之后,赵长生还站在原地,但已经口鼻流血
到现在,他终于是反应过来了,只缓缓转头看向梧丘,冷笑一声
结果虞河纵身而起,一拳砸在赵长生面门,冷声道:“狗眼往哪儿看呢?”
他转身脱下外衣披在梧丘身上,抱起梧丘就走
响动太大,院外已经站了一帮人,都是年轻人
后边儿的泥鳅湖,湖心浮台那座养剑亭中坐了两个人
陈文佳皱着眉头,沉声道:“我不是跟虞河说过了吗?他怎么不按我说的来?”
刘景浊取出几道令旗一面铜镜,一边儿琢磨着,一边儿说道:“我让玄岩封印了虞河关于此事的记忆”
陈文佳拍案而起,怒道:“你什么意思?有完没完?”
刘景浊淡淡然开口:“人不自救,别人是救不了的这些年在青椋山,梧丘要是没有丁点儿改变,那不如不救”
气得陈文佳一把抓住刘景浊脖领子,瞪眼道:“她自小活在那么一个炼狱里,现在她的梦魇来了,她怎么会不怕?你……你的侠义之心哪儿去了?”
刘景浊无奈道:“侠义之心一直都在,但打算救人,就得让她的肉身与灵魂一块儿被救梦魇是需要破的,我们能给她信心,但不能帮她若是梦魇不破,你救不了她”
陈文佳瞬间呆住,因为一想之下,刘景浊说得对
此时刘景浊坐回飞来椅,抿了一口酒,轻声道:“我在斗寒洲独行,进了一处寺院,我也没想到我会进去我说,我杀孽太多,恐冲撞佛祖,和尚说我佛让让他问我如何看待如来,我说实话难听,他便说如来别听”
陈文佳板着脸,“说人话!”
刘景浊又抿一口酒,淡然道:“道理很简单,就四个字,看怎么想梧丘只要有一丝不愿听那女人话的意思,我就不会坐视不理”
可陈文佳却说:“我会救她,一定会”
刘景浊无奈道:“好好好,救,但先看看她是否能自救,行不?”
陈文佳呵了一声,“男人,说变就变,怎么一下子就改主意了?”
刘景浊将手中令旗调换了位置,说道:“因为想呗”
此时州城米铺,有个年轻女子刚刚上二楼
松落山岑良珠
瞧着浴桶之中赤身裸体的女子,岑良珠苦笑道:“原来你是个女子”
女子笑了笑,指着岑良珠,问道:“镜子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