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顿了顿,刘景浊反问道:“乔山长已经决定好了卸任时间?”
孙犁面色凝重,点头道:“明年正月初一”
刘景浊不好说什么,该说的早就说过了,便转而说道:“红酥会担任破烂山护山供奉,能不能把她的孩子收为亲传?”
孙犁气笑道:“能不能?你没点儿数儿?对我这种守在拒妖岛十几年的人,你刘景浊用得着询问我的意见?再者说,那是陈黄庭的孩子!我怎么会不同意?”
刘景浊淡淡然道:“总要假惺惺客气客气的”
孙犁打量了一番刘景浊,确实是不太一样了,没想那么多,没觉得麻烦别人,也没觉得不好说
读书人只觉得,身边未曾背剑的剑客,好像有一种前所未有的释然,或是洒脱
孙犁叹息道:“要说悟性,天底下没人比得过你刘景浊了”
刘景浊抿了一口酒,轻声道:“但我身上种种,全是悟性所累有时候看得透,不一定是看得开”
说到此处,孙犁打趣一句:“再次回乡,去十万大山吗?”
某人摇头道:“不知道,看到时候想不想吧,现在是挺想的,但现在去不了估计……到时候也会很想吧”
又有什么时候是不想的?只是先前想归想,但自觉羁绊太多,只敢想不敢动
现在不一样了,想就动
两人步行几十里,不知不觉,已然近黄昏
孙犁无奈道:“你分身已经在城中了?”
刘景浊点头道:“昂,搬了半天东西了,累的够呛”
其实孙犁一直不太想得通,一个小小凌春王朝,哪里来的胆子挑衅刘景浊的?
退一万步,他们不知道刘景浊如今分量,难道掂量不出来景炀王朝的分量吗?怎么想的?
刘景浊给了孙犁答案:“多半是针对我的”
京城一处客栈中,白小豆梳洗一番,穿上了那身桃色衣裳
楚廉与姜柚早已背好了剑,等在楼下
桃花眼姑娘眉头一挑,笑道:“谁都别出手,今日我大师姐要自己取剑!”
天色已暗,皇城下方,数万百姓聚集,端得是个人山人海
满城灯火,恍如白昼
城楼之上,文武百官分列两旁,有内侍高喊一声:“皇帝驾到!”
年轻皇帝身着黑色龙袍,大步登上城楼,一瞬间,山呼声四起
皇帝微微一笑,高声道:“愿我凌春,千秋万代”
下方一个邋遢青年猛地抬头,因为他瞧见了城楼上方有个熟悉面孔,一身红衣,好似嫁衣
片刻之后,两侧烟花冲天而起,绚烂至极
皇帝高座城楼,可半点儿高兴不起来
下方台子上,有歌姬翩翩起舞,极美
百姓同样载歌载舞,一副太平景象
正此时,天幕一声炸雷响动传来,有剑光划破天幕,瞬间到此,直插在城墙上,城楼险些坍塌
咚……咚……
不知什么声音,有如擂鼓
城楼之上,皇帝面色惨白,因为他瞧见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