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走个十万里?
可此时,画面慢了下来,乔峥笠重新端起疙瘩汤,权当是囫囵个儿的馒头泡汤吃了
是一场大雨,青年人倒骑毛驴,身上盖着蓑衣斗笠,过一城
不远处有处小亭,依水而建,有个老者端坐亭中,亭外十数张桌子,十数年轻人端坐雨中
雨中有人问道:“先生,为何今日无书?”
亭中老者答道:“今日读雨”
驴背上的年轻人,忽然起身捏住铃铛,不使其发声
又有人问道:“先生,雨如何读?”
老者笑道:“天下之物莫不有理,你读你的,他读他的,我读我的,说出来就有理,有理便是答案”
刘景浊缓步走了过去,跪坐在最后,也没人驱赶他
此时身上没有蓑衣斗笠挡雨,身在雨中,一下子干净了不少,脸也好像白了几分
有人想了想后,出声道:“雨润万物,洗涤众生,则天下净也”
老者摇头道:“雨能润万物也能杀万物,肮脏之人,靠一场雨洗得净?身上脏脏一时,心里脏,脏一世但你有所读,当然也有理”
又有人说道:“天地无常,怒则杀万物,喜则润苍生如人亦如世,人不加以教化,喜怒由心,则人间不安世若无规无矩无禁忌,则天下不安”
老夫子笑道:“此读甚好”
也就是此时,老人注意到了不请自来的邋遢青年
他抬起手指向刘景浊,笑问道:“这位过客,听了这么久,觉得我这两个弟子所读如何?”
刘景浊缓缓起身,执弟子礼,轻声道:“天下之物莫不有理,惟于理有未穷,故其知有不尽也”
老人点头道:“书上答案,答我二问,请客人答首问”
刘景浊沉默片刻,答案脱口而出
“天在下雨,我在雨中”
亭中老人明显一愣,旋即大笑,同样说了句书上言语:“此谓之本”
刘景浊问了句:“请教先生,如何自省?”
老夫子笑道:“真、诚,毋自欺”
刘景浊点了点头,再行一礼,笑道:“多谢先生”
青年人转身牵起毛驴,大步离去
亭中老人微笑道:“我与客人问答,只书上前后两页,你们又从中读出来了什么?”
画面自此结束,乔峥笠也好不容易吃完了疙瘩汤
山长擦了擦嘴,看向白小豆,考校一般,问道:“书上只前后两页的问答,你读出来了什么?”
白小豆呢喃道:“诚意、正心”
乔峥笠虽然点了点头,却说道:“还算没白读书,这是你师父给你上的又一课如恶恶臭,如好好色,万般不堪皆是我,毋自欺”
姜柚直翻白眼,嘟囔道:“能不能说点儿我这读书少的人听得懂的?”
乔峥笠微笑道:“毋自欺,你们的师父可能三十年前就倒背如流了,做到的也很早,刘景浊从来就承认自己的不堪,你们呢?书读了,做到了吗?”
顿了顿,乔峥笠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