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回了屋子,拿袖子擦拭了一番牌位,之后蹲下来烧纸,一沓儿接一沓儿,很快天就黑了
他转头一看,黄纸剩下好多啊!
“得,不能再烧了,再烧咱们一家就成酆都首富了”
“小英,俺的儿俺的女,来取钱喽!”
最后他把屋子收拾的整整齐齐,关上门,走到了街道上
刘景浊拎着酒壶蹲在斜对面屋檐下,瞧见老廖走出来,打趣一句:“钱挣够了,要开始享受了?”
老廖一笑,“够了,够够的了!”
中年人双手拢袖,一路往东,步下生风,很快就到了海边
他呀,就望着海面,一动不动
汝南没海,可惜了,你们都没有瞧见海
酒铺那边,彭知命拿着新买的酒蹲到了刘景浊身边,问了句:“老廖不大对劲啊,他可几十年没关门了”
刘景浊抿了一口酒,呢喃道:“人都有累的时候,累过头了,也就想着歇一歇了”
彭知命点了点头,也灌了一口酒
沉默了好半晌,彭知命终于传音一句:“我想求你一件事,以后那种非死不可的局面,能不能让我去?我想死的壮烈些,也想死的有尊严些”
刘景浊转过头,问道:“为什么呢?”
彭知命缓缓起身,“边走边聊?往你家去吧”
刘景浊点了点头,反正很晚了,也该回家了
走出去一段儿,彭知命苦笑一声,低声道:“我的事儿,不是什么妻儿被杀,而是我自己太贱不是霍犬年说的那样,是我自己作,我抢了结拜兄弟喜欢的女子,后来才发现,他们两个还在联系,甚至我那所谓儿子都不是我的她们的死,不是仇杀,是我那结拜兄弟亲手杀的因为啊!我那妻子,总是吃不饱,当年找我是,后来回去找他是,后来,又找了别人”
他猛灌一口酒,“你觉得好笑的话,不用憋着,我就求你以后把我往最危险的地方派,我想死得体面点”
对他来说,体面的死,就是壮烈一些,惨一些
每个人的体面,都不一样
能说出来这些话,彭知命是真的不嫌丢人了
刘景浊却没说这事儿,而是说道:“我要说老廖是朽城细作,你信吗?”
彭知命一愣,瞪大了眼珠子,“咋可能!那你都被毒死多少次了?”
刘景浊灌下一口酒,轻声道:“第一次去吃面,我放了四十九枚景炀通宝钱,今天是第四十八天了他跟你还不一样,倒是跟我十多年前遇见的一个姓童的人很像,妻儿意外死了,他想让妻儿复生”
彭知命沉声道:“人死哪儿能复生啊?”
刘景浊说道:“太在乎了,就相信了”
而此时,宋元青驾驶青铜马车离开戍己楼,准备回家,可在岸边被老廖喊着停下了
宋元青驾驶马车落下,也是很诧异,“老廖?你居然会关铺子门?”
老廖咧嘴一笑,“对不住啊!你的分量太重了,在你跟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