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这样哟!战场上跟江湖上不一样”
刘景浊忽然开口:“有个过客,如今不知身在何处,是在婆娑洲象城王全家的宅子里遇见的她呀!觉得只要她愿意多相信一个人,这世上就能少一道谎言拒妖岛外,我愿意相信任何人,但在这里,我连我都不信”
江湖路上过客很多,皆是吾师
那些对于他刘景浊来说,小到不能再小的人物,说出来的话却让他振聋发聩,刻在记忆之中不敢忘有些并不怎么稀奇的画面,刘景浊却始终忘不了
返回中土之后,池妖妖的那句天下应当以我为傲
南下十万大山,胡潇潇曾说一句常在山水间
还有一道画面,是与姜柚一起凿开某处山峰之后,下山的画面是一帮背着背篓,晒得黝黑的孩子,他们都不敢正眼看姜柚,估计他们也在想,是不是努力点儿,就也能穿上那么好看的衣裳了?
那个杀生无数,最终斩下丞相头颅以命换命的汉子,后来刘景浊融了他的刀
赤诚山下的山娃,女鬼杨宝芯
分明知道自己多半会死,却还是折返回来的甘州年轻人
这些个交集不算多的人,刘景浊印象极其深刻
这都是善意
当然了,还有恶意,而且极多,极多
人生百态,处处都是镜子
但到了拒妖岛,刘景浊就得做回当年那个发号施令,明知道自己令箭落地就会死很多人的,将军
此时左珩川倒是成了局外人
刘景浊轻声问道:“说实话,那个手持断刃的中年人,到底是谁?跟我一路,到底是想干什么?他去夫余国做什么了?”
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庄茑沉声道:“我不一样,我跟朴遁甲都是相信你的,至于那人,名叫薛障,说起名字,想必你就知道了断剑就是他的,但剑是八百年前那场仗断的,死在战场上的,其实是他的孪生兄弟,薛目”
左珩川叹息道:“薛障薛目,一门两剑修,斗寒洲页山修士,那场战事之时,兄弟俩也就五十而已,同是真境,天骄无疑了据说薛障战死之后,薛目便销声匿迹了,页山也自此一蹶不振,原来死的是薛目啊!”
那场战事,死的尽是天骄
刘景浊又问:“你们知道夫余国有潜藏大妖?”
庄茑沉声道:“这几百年不只是用在重塑肉身”
刘景浊叹息一声,“让薛障停手吧,暂时不是拔钉子的时候八百年都忍了,不差这十来年了”
庄茑反问道:“你先说,我要做什么?”
刘景浊开口道:“无论我的假设会不会发生,你护着夏檀烟,防着孟修竹,这就够了事情我会调查清楚,无论是谁,我已经给机会了,他不要,那就不要怪我但求你们不要再乱弹琴了,一个陈黄庭,我已经够了”
庄茑皱眉问道:“照你这么说,我就值得信任了?”
刘景浊摇摇头,“在我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