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自己恐怕得交代在那儿。若非当年阴差阳错遇见了陆青儿,那贼丫头又顺走了剑条,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那贼丫头,又给龙丘棠溪挡了一灾。
走去正堂,刘景浊缓缓坐下,还不忘掏出酒葫芦灌下一口酒。
“寒藻,鱼雁楼邸报刊发了没有?青椋山那艘渡船呢?还有李萃潼走了没有?”
夏檀烟识趣离去,她是一楼修士,二楼的事情她不能多听的。
刑寒藻这才取出一道母版,放在了桌前,“按照山主之前的模样,就加了几句话,一些名字。”
刘景浊低头一看,邸报中央,写着几个大字:“天下存亡,匹夫有责。”
下方的确也多了些名字。
姓名、籍贯、几时登岛、杀妖数量、几时战死。
至少罗列出来百余条,九洲皆有。
刘景浊欣慰一笑,感慨道:“你想到了我没有想到的,挺好的。”
刑寒藻真的笑不出来,只是说道:“李姑娘还在新岛,渡船也在,但置换的东西,已经上船了。”
刘景浊这才点了点头,轻声道:“你忙去吧,等我恢复一些气力再扶我回去。”
先上戍己楼,憋着伤不让别人看出来,这不是好面子,这是稳军心啊!
跌境其实反而不算什么,当年那千疮百孔的黄庭宫都修缮好了,这次只是毛毛雨而已,养好伤后,积蓄满灵气,破境便是。
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起码可以重修真境,再夯实几分。
……………
正月初一的早晨,天下九洲,鱼雁楼刊印的邸报便如树叶子似的撒在九洲修士聚集之地。
这种不挣钱的事儿,鱼雁楼做的极少。
一座栖客山,早晨看到了邸报,黄昏起,就陆续有山上学子下山,赶赴拒妖岛。
城里那些个高门子弟,至少有一半,一夜无眠。
最开始是南边儿一小国的二皇子,走上街喊了一声。到清晨时,城中居住的高门子弟,少了三成。
年轻人最不缺的就是一腔热血了,但岁数再大些,或许就不会如此冲动了。
到处都一样,辞别师门往东去,最早走的,都是年轻人。
可能路上会后悔、到了会后悔,但出发时,绝不会后悔。
今日离洲境内,有个穿着清凉但不妖艳的年轻女子,骑着毛驴儿到了一处山头儿,当年在这里给一张大脸盘子吓得够呛,结果这次来,那座破庙早就不在了。
姜柚只得带着赵长生,往好客山庄去了。
敲门之时,姜柚就在想,那位邓老前辈是不是还跟当年一样?
开门之人,也是熟悉面孔。
老人瞧见年轻女子,愣了愣,总觉得眼熟,于是问道:“姑娘找谁啊?”
姜柚咧嘴一笑,“穆伯,我是姜柚啊!不记得了?”
老者又是一愣,又仔细看了看姜柚那双桃花眼,“还真是那丫头,长这么大了啊?”
姜柚嘿嘿一笑,“二十几岁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