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蚕丰郡城
如今居住此地的,是后来搬迁至此的妖民
这次白小豆是听着那人心中言语的,人家没说谎
白小豆走回刘景浊蹲着的屋檐下,有些不理解,埋着头问道:「罪至死吗?」
刘景浊小口喝了一口酒,轻声道:「已经张榜布告了,这就是给足了机会,但有人依旧不信邪,便也只能杀鸡儆猴了这里面可能有些人真是罪不至死,但有法在前的」
白小豆头一次想反驳,她转过头,纠结了好久,最终没能说出心里话
但刘景浊却轻声问道:「是不是觉得我这样不太公平?有点虚伪?或是两面三刀的?」
这话有些重,
白小豆赶忙摇了摇头可瞧见师傅笑盈盈的眼睛,她还是点了点头
刘景浊笑了笑,抬手按住白小豆的脑袋,轻声道:「江湖,跟朝廷是不一样的天底下最没有人情味的地方,朝廷就占其一的,有道是法不容情多年前景炀王朝有一桩案子,是有个新科进士,文采极好,家世有些差中榜之后被人检举,说他为了攒够进京赶考的路费,在禁渔之时出海打鱼,有违景炀律例国子监那帮二世祖倒没什么,但集贤院的学子个个义愤填膺,闹着要让朝廷免了他的进士出身,且不得再参与科举老爹本想着这等小事,至于把人家辛辛苦苦得来的功名免去吗?我当时也这么想的」
姜柚跟竺束也都围了过来,白小豆问道:「那结果呢?」
刘景浊叹息一声,开口道:「朝会之时,老爹本来是要赦免他的,结果有位御史说,既然为了赶考路费就可以无视朝廷法令,那日后若有为了赶考去偷去抢的呢?一概赦免吗?若开此先河,日后的景炀王朝,人人都有借口去逃脱律例制裁了最后那位御史说了句,法不容情」
刘景浊接着说道:「话本上跟戏台上,总有一句念在初犯,可从轻发落但事实上,初犯往往是重罚,因为要为法令立威,杀鸡儆猴」
竺束苦笑一声,「那还多亏了哈拉大王带我走,若不然我又怎么能保证,我就不会去信那明教?」
姜柚摇了摇头,「放心,你是决计不会的,你胆子这么小,瞧见布告上说要诛六族,你肯定被吓个半死」
如今的平妖道,怕是三族都找不全,别说六族了
一句用来缓和气氛的玩笑话,但竺束笑不出来
竺束缓缓看向刘景浊,轻声问道:「若是在景炀王朝,有布告在前,也会如此?」
刘景浊点点头,「当然会,而且不光这样,一地主官都要被连累,丢官都是小事,丢命都有可能」
竺束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对于那些牧民来说,哈拉大王不是个好东西对于我们妖鬼大道的生灵来说,人族,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都是谁的拳头大,谁就说了算」
刘景浊抿了一口酒,淡然道:「话是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