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写划出一剑,剑气涟漪如同浅波一般,慢悠悠,软绵绵,往周遭散去
刘景浊微笑道:「我境界是不如人,可我是真正剑修啊!有句话没听说过吗?」
一剑可破万法
水波一般的剑气,所到之处,并未如何摧枯拉朽,可那些个栗色陶俑,居然一个个冒起了热气,将将碰到那水波之时,陶俑瞬间变成赤红,很快便如同被烤化了一般,变作炙热炎流,瘫在茶田之中
刘景浊微笑道:「你的小天地,要是真的还行可惜了,我生平最不怕幻象了」
在三字塔时,夜夜入梦,梦从前往后,梦书上圣人,唯独少梦自己
那段都分不清究竟梦是真还是真是梦的年轻人,只好每日早起,扛着扫把,踏雪下山
以平意,扫雪上山以静心
中年人眉头紧紧皱起,因为那道水波般的剑气已然漫延开来,他这壶中天地,就如同一堆干草,很快就被那剑气点燃,片刻之后,便会燃烧殆尽
「有个前辈传我一身剑意,另有三式剑术神通,今日拿你试试手」
话音刚落,独木舟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青色光束,直往天暮
只一瞬间,那虚假云层,硬生生被分作无数块儿,天上被一道九宫格般的剑光笼罩若是细看,每一格中复有九宫,如此往复,直至剑光化作芥子
此剑有三重变化,刘景浊在渡船上钻研了大半年,也才悟得这第一重
姜黄前辈所传剑术神通,此乃其二,名曰封神
这个封字,可不是封赏之意
外界一处岛屿,苏崮忽然瞪大了眼珠子,不敢置信道:「赤亭兄?这都能不死?」
有个一身灰衫的中年人凭空出现,笑盈盈看向苏崮,「苏公子,一个身怀雷霆、真火、剑意,且三者都纯粹的人,对于世间妖邪,那就是天上真神一般所有不是神通的术,都可以被他视作虚假之物,一剑破万法嘛!」
苏崮颤颤巍巍转过头,挤出个笑脸,「蹇宗主?你都来了?」
中年人笑道:「我其实不姓蹇,姓韩,不过大家都这么叫,你也可以叫我蹇文雅」新
两人交谈之时,一道剑光已然冲破紫砂壶盖,剑光散去之时,有一袭白衣手持八棱铁剑,悬停水面
蹇文雅微笑道:「苏公子,羡慕吗?」
苏箓都没来得及答复,一个瞬身去往刘景浊身边,隔着老远就一把鼻涕一把泪,都有些哽咽了
「赤亭兄,我差点儿就以为见不着你了」
刘景浊转过头,笑道:「没死,让你失望了」
同是白衣,但脑袋与身子未曾粘合的苏崮,猛地伸手捂住胸口,「赤亭兄,伤心了!真伤了!」
刘景浊哦了一声,再不理会苏崮,而是朝着百里之外一座小岛看去
那灰衫,决计是登楼巅峰
果不其然,他只心念一动,那灰衫便瞬身至此
蹇文雅笑了笑,轻声道:「钱谷那边说有个年轻剑仙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