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两两围坐在桌旁的人都衣着讲究,就像正在举行一场正式的餐会
只是,里边的人无一例外都满头的银丝,脸上布满了皱纹商场的玻璃门外,一个穿着西装系着领结的老年男人,还有一个穿着长裙涂着妆容的老年女人正和一个军官说着什么隐约可以听到那个女人说:
“长官,去忙您自己的事情吧还有那么多人需要帮助,您别管我们了我们都老了,在这里住了一辈子了”她说话的时候始终面带从容而慈蔼的笑容
诸羽晟一头雾水,走到门口一个站岗的士兵身前问道:
“战友,这里边怎么回事儿啊?”
士兵摇了摇头,哀叹道:
“哎!都是老年人,不愿意走了”
诸羽晟不解地问道:
“不是优先安排了老弱病残乘车转移了吗?”
士兵看了一眼门口两位身着盛装的老人,又叹了一口气:
“正因为这样,他们才不想占用有限的资源,选择留下不止这里,很多地方都在自发地举行这样的老年聚会谁家又没有老年人呢”
说到这里,士兵的声音变得哽咽,转过了身去诸羽晟狠狠的打了一个冷噤,一股莫名之力震撼着他的心肺,泪水止不住的在眼眶里打转
而这股莫名之力就来自玻璃门里那些谈笑风生的老人们,他从来没有想到过,会有人真的愿意为了素不相识的人无私地奉献自己的生命以前有人给他说起这样的事迹时,他总是一笑置之,认为无非只是些编出来的故事罢了
当他亲眼所见的时候,老人们每一个云淡风轻的举止和言谈,都狠狠地冲击着他的灵魂在这群耄耋老人面前,诸羽晟第一次感受到了羞耻和敬畏
短促的哨音在路口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诸羽晟像逃离事发现场的小偷一样赶紧转身跑开,留下的只有眼角飞散的泪珠回到队列,诸羽晟一言不发,只是埋头赶路
下午时分,队列来到了海湾跨海大桥的庞大立交前长长的队列像蚂蚁一般沿着蜿蜒的立交走上桥头,小胡拔出腰间的匕首看了一眼盖子上的指南针问道:
“羽晟哥,我们走了大半天怎么一直在往南走啊如果要避开海潮不是应该往西边撤离吗?”
诸羽晟没有看他,埋头说道:
“南边高海拔的地方离我们更近西边很大的范围都是低海拔地区,我们可能没有足够的时间逃到高海拔地区就被海潮追上了”
诸羽晟这样专注而正式地回答问题让小胡觉得有点奇怪,因为这么多年来这位班长几乎就没这么正经过但他也只是“哦”了一声,没有多问
走上了大桥,诸羽晟回头看了一眼远处林立的楼群在一个个反射着阳光的玻璃窗户间,他仿佛又看到了那群衣着华丽,从容淡定的老人他不敢多看,转身走上了这座好像伸向海洋中心的长桥
整齐有序的队列几乎占据了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