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长者来小安村落户的事情简单说了说
而后说起谷丰向虎踞借调一事
“田大人心怀百姓,现今犹豫,只是不能确定该派何人前往,你我二人皆为户书,有逃荒经历,又熟知虎踞治疫事宜,若往谷丰,当有一人”
梁满山熟练的抹灰,将缝隙处尽量填满,刮去多出来的灰泥
闻言道:“我去便是,节后便要粮税入库,关系到今年冬到明年春大半年的光景,为了赈济我等,县仓存粮所剩无几,就等着这批秋粮进仓
咱们初来乍到,又是头一回经手这等大事,可不能被人糊弄过去,怀文兄心思缜密,我远不及
我去谷丰,你盯着收粮”
闫怀文轻轻摇头:“此事,你我二人说了不算,还要看田大人如何决断,我想说的是,谷丰不比虎踞,我等过去,多说,少做”
“何为多说少做?”梁满山停下动作,扭头看他
“虎踞治疗疫病之种种,可详说细说,谓之多说,谷丰一切行事,无关我虎踞差役,可帮忙,却不可担责,谓之少做”
梁满山听懂了,微微蹙眉:“怀文兄,会不会太谨慎了些?”
“谷丰疫情更广更重,备受各方关注,有我虎踞成功按下疫病在先,谷丰大老爷所承受的压力必然加重,我等从旁协助就好,此去,不求有功”
梁满山默然
闫怀文见他无言,轻声叹气:“你我只是户书,尽责即可,若做的多了,恐那谷丰同僚对我等生厌”
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
同样都被疫病所困,一方翻身打了胜仗,一方深陷泥潭,难以自拔,不得不求助临城
此举聪明之极,又无奈至极
谁愿意承认己方不如人呢?
尤其是虎踞为边城,人口少,出产也不丰,比不得谷丰长平两城,官衙从属尚且配不齐
往日不如,现今却过去指点做事,心中难免失衡
若再任劳任怨什么都跟着干,将谷丰官衙比下,落其眼中,只会怨怪
“行,大老爷若让我去,我就光带着嘴,光说不做”梁满山道
闫怀文:“你这话倒是和我家天佑一个口气”
梁满山笑了起来:“我与怀安兄投契,若换了他来,估摸着也是这般说辞,好心去帮忙,还得担心压了他们风头,真那么能,怎么会将谷丰弄得一团糟
治疫公文早就送了过去,怀文兄所书,字字珠玑,生搬下来也不至于落到此时境地
不信虎踞之言,没法子了又请我们去,怀文兄所思有理,是要警醒着些”
闫怀文:“我打算今日往返虎踞一趟,探一探大老爷的心意,免得事有仓促,准备不及”
梁满山和他共事了一段时间,对其行事有些印象
知他做事求全,不打无准备之仗
便道:“那我和你走一趟吧,天色尚早,脚程快些,晚饭前后也就回来了”
“我去即可,中秋将至,你赶紧将院墙规整出来,免得